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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保从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看似普通的家书，“我们的人盯死了王钺那个在锦衣卫诏狱中‘自尽’的侄子家，发现其家仆近日试图与城外一座道观联系。”
“顺藤摸瓜，在那道观一个隐秘的功德箱夹层里，找到了这个。”
朱载坖接过那封“家书”
，里面用的却是暗语和代号。
经过东厂初步破译，内容令他瞳孔骤缩。
信是写给一个代号“雕翁”
的人，提及“京中旧物难以出手，南边新路亦需打点”
，“老主顾”
对“鲁密”
仍有兴趣，询问“新匠”
进度，并催促“丙型”
货款。
虽依旧隐晦，但“鲁密”
（鲁密铳）、“新匠”
、“丙型”
这些词，与之前王钺、御用监的线索完全吻合！
更重要的是，信中提到“南边新路”
和“老主顾”
！
这意味着，这条盗卖、仿制军械的黑线，并未因王钺的死而断绝！
他们仍在活动，并且试图通过新的渠道（很可能是刚刚打开的合法海贸！
）将违禁军械输送出去！
而那个“老主顾”
，是谁？
是北方的蒙古诸部？还是东北的女真？亦或是……海上的某股势力？
“信源能确定吗？”
朱载坖声音冰冷。
“送信的家仆嘴很硬，用了刑才吐口，说只知是受一个瘸腿道士指派，将信放入指定地点即可拿赏钱。
我们抓了那瘸腿道士，他却服毒自尽了，线索……又断了。”
冯保语气带着沮丧，“但信中所用暗语格式，与之前刘太监（宝钞司）、赵文华那条线截获的密信，有七分相似！”
又是死士！
又是灭口！
对手的狠辣和谨慎，一如既往。
朱载坖盯着那封密信，心中怒火翻腾，却异常冷静。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错误。
之前的重心一首放在追查“乙案”
和黄锦的残余势力上，却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王钺这条看似己断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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