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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配不起这些首饰。
假如戴在身上的首饰成为主人,主人沦落为仆人,你还愿意戴着它们吗?所以,我基本上让这些项链长年累月躺在盒子里韬光养晦。
白金饰品刚流行起来那阵,肖鱼剑从香港给我带回一条白金项链,上面镶有粉红色的钻石。
第一次戴这条项链露脸,我特地穿了条竖领的裙子,项链躲躲闪闪藏在领子后面,但眼尖的苏锦几乎是在我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了。
苏锦把项链从我的领子里扯出来掂在手里,我的脖子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的手往前倾,向上仰,感觉整个人就捏在她手里。
苏锦说,这银链子手工不错,可不应该镶上假钻石,弄得像地摊的假货。
我额上沁出细碎的汗,像干了一件骗人的勾当,等苏锦的手将项链松了,我梗着脖子慌慌张张奔向厕所,在厕所里一把把项链扯下来,扯得太急,项链的撵断了,还在我的脖子上拉出一道血痕。
我捂着辣痛的脖子发呆,是的,像我这样的人是不应该戴这样贵重的项链的。
在我身上,金项链会变成银项链,天鹅绒会变成麻布片,水晶鞋会变成木板鞋。
问题出在我身上,不在苏锦。
我和苏锦是同一批分进单位的。
那一年单位扩大业务,通过公开招考的形式招了十几个人。
我们一群人在会议室等着面试,苏锦像是簸箕里蹦得最欢的一颗豆子,一下子跳进我的眼睛。
我不知不觉地走过去,靠近她,略带羞涩地对她说,你,你长得真好看。
我那时的神态和一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伙碰上了梦中情人没什么两样。
苏锦却只是微微一笑,嘴唇往下抿,不露一粒贝齿。
看得出她笑容里喜悦的成分不多,主要是自信的内容。
想来我说的这番话她听多了,而且,从我嘴里说出来意义也不大。
苏锦润红的脸颊,春水**漾的眼睛,高挑的身材,特别是有热带风暴之称的红唇早早替她把芳名传递。
各个处室都指名要苏锦,由于苏锦只有一个,人事处最后定了一个分配方案,苏锦和青琴要进一个部门。
换句话说,要苏锦的部门必须要青琴。
我就这么和苏锦进了同一个处室。
我是用来搭配的,搞平均的,我不必费什么工夫就明白这一点。
在厅里的迎新宴上,大大小小的领导举杯到我跟前时都会尴尬地停下来,笑容僵在他们脸上,因为他们一律忘记了我的名字,而他们刚才在喊其他人尤其是苏锦的名字时是多么铿锵有力。
在这世上活了20多年,这样的经历对于我来说不会是第一次。
我舔舔干裂脱皮的嘴唇,推推鼻梁上的眼镜,轻轻把我的名字吐出来,青琴,我叫青琴。
我是说给自己听的,没有人倾听。
大家早就互相碰杯掀起新的**,青琴这两个微不足道的字眼就像一只蚊子在酒杯的碰撞声中扇动翅膀。
当然也有对我热情的人,比如说刘姨,我们处里年龄最大的一位女同胞。
平时她没事就找我闲聊,捧两把瓜子放到我的桌上(有一天刘姨甚至抢着和我去打开水。
我们俩各拿着两只水壶朝水房走,知姨一只手提着壶,一只手牵着我的手,侧脸和我说话,说着说着她突然冒出一句,青琴,李先培副厅长是你什么人?我说,李先培副厅长?是不是昨天给我们作报告那个?刘姨说,你还挺会装的,我打听过了,你和李副厅长是老乡,难道你不是靠他的关系进我们厅的?
李副厅长到底长什么模样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当时我是真不知道,就像没有人知道我考进厅里的笔试成绩是第一,面试成绩是第三一样。
世上没有绝对的事,看看挂满我脖子的项链吧,你们就应该匪白即便我有诸多不顺,可我嫁了个好老公。
我把项链一一摘下来放回首饰盒里,拿着盒子推开书房的门。
肖鱼剑正在专心上网,我坐到他旁边,拨弄盒子里的项链说,鱼剑,我好像弄丢了一条项链,今年你到底给我买了几条项链?肖鱼剑说记不清了,手上的鼠衍还在不停地点动。
电脑屏幕上显现的是肖鱼剑自己弄的个人生页,他忙着将花木供应信息往上面粘贴。
我说,你认真想一想好不好?肖鱼剑漫不经心地说,好像是三条,行了,丢了过两天我再经你买一条。
我悄悄地从书房退出来,把门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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