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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肖鱼剑只给我送了一条扭绳状的K金项链和一条装怕链,一共两条。
肖鱼剑是不是真的买了三条项链?另外去向不明的那条是孑是送了人?是不是送给了艺术学院的小姑娘们?……是捕风捉景牵强附会也好,是漫无边际自寻烦恼也好,我确实没办法堵住绵如不绝的推想,我像一匹脱了疆的老马在一望无际的大漠上龋龋独行,我干渴,我无助,我恐惧。
而脑子又像一面被撞击过的玻璃,嚓嚓地挣开网状的裂纹,每一根细小的末梢都代表一种可能性,每一种可能性都刺痛我的心。
这种痛只有自己知道,无从对人说。
我经常这样折磨自己,和肖鱼剑结婚五年,我经常这样。
上床前我服了几粒阿普哇仑片,没有它们今晚我将无法人眠。
最怀念13岁以前的时光,我懂快乐的日子在13岁那年画上了句号。
从我喉咙里滑出的每一个音符都像雪花,它们飘呀飘,轻轻落到地上,化为冰凉的水浸人地里。
这是我唱了上百遍的《雪绒花》,也是我唱得最好的一次。
我听到歌声在头顶上飞舞,它不再为我所控,反过来控制了我,将我点化为雪花中的一片。
我把最后一个音符收到嘴角,露出羞涩的微笑,朝周围的老师鞠了一躬,打开会议室的门飞快跑出去。
我跑呀跑,快乐像车轮被我蹬在脚下。
我相信我会被合唱团录取的。
三天之后,我跟在张贴录取榜的黄老师屁股后头,看着她把掇糊刷在墙上,将卷起的大红纸顶头粘住,再把大红纸一点一点地往下拉开,拉直,拍实在墙上。
图穷匕首现,红纸黑字,我看了三遍,没有一次看到我的名字。
我上前拉住黄老师的手说,黄老师,你不是说我唱得好吗,为什么没有录取我?黄老师犹豫着抬抬手,最终把手放到我头顶上说,青琴,这次演出是要上北京的,以后你还会有机会的。
她拨开人群,匆匆离开。
13岁的我,自卑和自尊都没有长大。
我追着黄老师的脚步,追到办公室的窗边。
黄老师一进办公室就跟一位老师说,还是让青琴参加合唱团吧,我觉得这孩子挺可怜的,要不让她站最后一排?另一位老师说,站最后一排观众就看不到了吗?孩子嘛,长得可爱是最重要的……
我顺着墙根坐到地上,眼睛看着远处,我看见高耸的大楼,楼外的青山,还有无垠的天空,耳边是操场上同学们的欢笑。
是天空在旋转,还是时光在倒流?……很多事情被我想起来了,比如,我刚学会说话那会,父亲把我抱在膝头上对母亲说,看来,我们只有将女儿培养为一个心灵美的人了。
不是说每个孩子在父母的眼里都是天使吗?父亲为什么不把我看作他的骄傲?又比如,前不久班上搞郊游活动,女同学的背包逐渐一个个转移到男同学的背上,而我始终自己背负着自己的行包,没有一位男同学提出为我分担,我还满不在乎地取笑别的女同学娇气……
什么都让我想起来了,这该算是顿悟吧。
如果那天有人注意,会发现有一个孩子坐在教师办公楼的墙根下,神情恍惚,会发现孩子原来如两枚新鲜鸡蛋的眼睛,变浑了,是那所谓的顿悟将蛋壳打破了,于是蛋清和蛋黄混在一起了。
我开始懂得注意别人的眼色,变得敏感多疑。
我担心前途,担心没有人喜欢我,担心长大后嫁不出去。
在终日忧虑中,我的面色蜡黄,身子骨轻若鸿毛。
我家大院围墙外有一棵老榕树,盘根错节,绿阴如盖,据说树龄有几百年了。
每逢农历节都有人到树下烧香,所以树根下遗角着密密匝匝的红色香柄子。
我在榕树周围观察了几天后,一个吹上从母亲存放香纸的橱柜里取了三支香,拿了一盒火柴,翻过围堪到达老榕树根脚。
四顾无人,我把香点燃插上,匆匆忙忙磕了三冲响头,嘴里念着,神仙树,神仙树,请保佑青琴长得漂漂亮亮。
我配声音紧张得有些硬咽,说完我没敢耽搁起身骑上墙头,刚要翻回险内突然想起忘了要有所承诺,像别人承诺如愿后要捐财修庙、来佳变牛变马什么的。
于是,我又跳下来趴在榕树脚下,却久久想不挂承诺的话,急了,脱口而出,神仙树,我宁肯少活20年,只要让我虫得漂漂亮亮。
我轻而易举地把20年生命许了出去。
夜色如漆,一枚榕树果悄悄落到我头上,又顺着我的长发滚崔地上。
好像告诉我生命就如这枚果子,生于土最终也归于土。
烧完香的第二天,我的初潮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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