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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分析其寻求解决冲突的尝试时,患者会执着于为其心态及倾向中固有的主观价值辩护,以此阻挠一切对其真正本质的探索。
在分析其冲突时,患者则主要热衷于证明他内心的冲突根本不是冲突,以此模糊、淡化其特定驱动力互不兼容这一事实。
就处理各个主题的顺序而言,弗洛伊德的建议可能始终是最有价值的。
针对医学治疗的分析原则,弗洛伊德强调,在着手处理患者的问题时要重点考虑两方面:解读病情应有助益,而不应有害。
换言之,精神分析医生必须记住的两个问题是:第一,此时患者能否接受某种观点?第二,解读病情对患者是否有意义、是否能让他采用建设性的思维方式?我们缺少的是准确实用的标准,即判断患者能否接受,以及做什么能激发患者的建设性洞察力。
患者之间的结构性差异太大,我们无法事先确定任何刚性标准以判断进行解读的时机,但我们可以以这条原则为指引,等患者的心态发生特定变化之后,再去着手处理特定问题,从而有益于治疗,同时避免过大的风险。
在此基础上,我们可以指出一些通用的衡量标准:如果患者还执着于追求被他当成救赎的幻影,那么此时让患者直面任何主要冲突都是无用的。
他必须先看到这些追求都是徒劳无功的,反而扰乱了他的生活。
以高度精练的话来说,分析患者寻求解决的尝试应先于分析其内心冲突。
我并不是说要谨小慎微地避免提及冲突,只是着手处理的方式要多谨慎,取决于其整个神经症结构有多脆弱。
对有些患者而言,过早指出其内心冲突会让他们陷入恐惧。
对其他人而言,这毫无意义,只是一阵耳旁风,听过即忘。
但是按照逻辑,只要患者还坚持其特定的解决办法,无意识中还想这样“熬”
过去,就很难期望患者真正关注其内心冲突。
另一个需要谨慎开启的话题是理想化形象。
至于在哪些条件下,可以在较早的阶段触及这一问题的某些方面,此刻谈这一点未免离题太远。
然而,还是建议保持谨慎,因为理想化形象往往是患者能够真正看到的唯一部分。
除此以外,这还可能是患者获得某种自尊,避免沉溺于自卑中的唯一方式。
患者只有已经具有一定的现实力量后,才能够容忍这一形象崩塌。
在精神分析初期着手处理施虐倾向注定徒劳无功。
部分原因在于这些倾向与理想化形象之间的巨大反差。
即使在稍后的阶段,患者意识到这些倾向后也会满怀恐惧与憎恶。
但还有一个更准确的理由,要求我们把这部分分析工作推迟到患者绝望感减少、能更好地随机应变之后。
如果他还在无意识中相信替代性的生活方式是他仅有的出路,那他就不可能对克服施虐倾向感兴趣。
对解读病情的时机选择,指导意见与上述相似,可用于个体治疗中解读时机取决于特定人格结构的情况。
例如,一名患者内心以攻击性倾向为主导,将情感鄙视为弱点,赞美一切表现出力量的事物,那他必须先想通这一心态及其一切含义。
不论在精神分析医生看来其对亲密人际关系的需求有多明显,如果优先处理这一点那就错了。
患者憎恶这种行为,将其视为对自身安全的威胁。
他会觉得精神分析医生想把他变成一个“伪君子”
,所以不得不保持戒备心。
只有当他更加强大了,他才能容忍自身屈从和自我磨灭的倾向。
对这样的患者,医生也有必要避免在特定时间触及绝望感这一问题,因为患者很可能抵触承认任何此类感受。
对他而言,绝望感就意味着承认失败、自怜自艾,这是一种耻辱,叫人反感。
相反,如果屈从性倾向占据主导,那么,在处理任何支配或复仇倾向之前,患者应先彻底想通“接近”
人涉及的各方面因素。
同样,如果患者将自己视为大天才、好爱人,那么着手处理他对被鄙视、被拒绝的恐惧就完全是浪费时间,而此时处理自卑感就更是劳而无功了。
有时,一开始能够处理的问题范围很有限。
如若高度的外化与僵硬的自我理想化相结合,那就更是如此,因为这种心态容不下丝毫瑕疵。
如果某些征兆显示这种情况,那么哪怕只是稍微暗示患者所处困境的根源在于他自己,患者都会回避对病情的一切解读,这倒是省了不少工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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