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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阮打开车门，“好了，快回去吧，到家记得给我来消息。”
“好。”
江黎上车后，司机发动引擎，把江黎送回了老宅。
江黎看着后视镜里的人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
她心疼姑姑，也心疼爷爷，可有些事并不是她坚持就一定会有个好结果的，起码在一起过年这件事上，他们似乎永远不能达成一致。
一进家门，江黎就看到了一个此刻本不该出现在前厅的人。
老人抬眸，看到了自己疼爱的孙女一人进了门，他就知道今年女儿还是不愿意回来，虽然早有预料，可他还是会期待。
老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没有躲过江黎的眼睛，江黎上前给老人沏了一杯热茶，“爷爷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书房吗？”
江黎把热茶奉到老人面前。
江成珉还是一如往日般的嘴硬，“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说完抿了一口清茶，可眼中还是藏着无可言说的落寞。
江黎怎么会不知道老人在想什么，虽于心不忍，但该说的还是得说，“姑姑说今年不回来过年了，刚才年会结束，姑姑直接去码头了。”
“哦，不回来就不回来吧，随她。”
老人暗暗的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抬头满脸慈爱的看着孙女。
“放假了，明天可以睡个懒觉，下午跟爷爷一起写春联吧。”
江黎点了点头，笑着应下：“好，明天下午我来研墨。”
跟老人闲聊了几句公司的近况后，江黎就着夜色回房间。
路过水榭时，池塘的水面上倒映着月亮。
轻风拂过，池边的野草轻触到水面，起了一圈圈波澜。
阖家团圆这四个字跟他们家好像总是不相干，小家是团圆的，可是大家总会缺那么一个人影。
夜已深沉，江浩见女儿房间里的灯迟迟没有亮起，穿着外套出来寻找女儿，刚出庭院就看到女儿一个人站在池边发呆。
那一瞬间江浩好像又看到了女儿高中时那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小心翼翼的走近，“大晚上的不回房间，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江浩见女儿穿的单薄，脱下了外套披在女儿身上，站在江黎的身边，像是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重逢般，故作语气轻松的问道。
“爸爸，姑姑为什么不回来过年？”
江黎声音闷闷的，却让人听不到一点情绪。
江浩想起那个跟父亲怄气的妹妹，轻叹了口气，当年的事情他也只知皮毛。
父亲和妹妹都不愿提及，时间长了，他也就不问了。
“囡囡，有些事情爸爸也是一知半解的，你姑姑长大了，她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要做的就是尊重她的选择。”
江黎抬头，似乎是想求证什么，却被父亲打断。
“囡囡，你长大了，爸爸也会尊重你的选择。
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这段时间你跟姑姑一起上下班，爸爸看着你越发稳重的模样也在想，如果你毕业后想回景辉的话，爸爸也会支持你，虽然爸爸不想让你回景辉，但如果你想好了，那爸爸也会尊重你。”
江黎摇了摇头，“爸爸，我不想回景辉。”
她甚至不想回泊源，她想留在瑞峰，跟杜诗瑶一起。
可这些话她不能告诉江浩，她不舍得看到江浩难过的表情。
这个答案出乎意料，江浩觉得以女儿的性子，会选择跟江阮在一起工作。
“是因为你妈妈吗？”
江浩思来想去，好像只有这个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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