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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虚妄盟约
域外之音落处，万籁俱寂。
原本喧嚣忙碌、全员进入战备状态的混沌纪元，刹那间陷入死寂。
天穹之下，正在集结兵力的诸天修士、暗渊死士，还有无数统筹物资、加固阵法的底层生灵，动作尽数僵在原地。
那道跨越时序长河、源自逆序始祖的宣告，如同冰冷的枷锁，狠狠勒住了棋局之内所有有序生灵的脖颈。
三日之约，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戏耍。
所谓交出原始空白便可保全纪元，所谓百万大军只为夺取至宝，全部都是逆序者编织的谎言。
它们从未打算接受任何谈判，也不在意区区一枚原始空白，覆灭此方纪元只是顺带之举，猎杀收藏家，彻底撕碎亿万棋局，同化世间所有有序存在，才是它们蛰伏万古、大举入侵的终极目的。
凌渊伫立在高空，瞳孔微微收缩，体内震颤不止的空白种胎缓缓平复，可心底掀起的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识海之中，那幅由域外烙印投射而来的画面依旧清晰，原始混沌边界之上，黑压压的无边大军横贯亿万里虚空，五道巍峨无边的始祖身影屹立军阵最前方，漠然俯瞰着整片时序长河。
那是凌驾所有已知战力层级的恐怖存在。
每一位始祖散发的无序威压，都足以碾压单纪元至高，五道气息交织叠加，甚至能够正面冲破收藏家倾尽亿万藏品构筑的长河壁垒。
“算计……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横跨万古的连环算计。”
凌渊低声自语，思绪飞速回溯过往所有疑点。
从七千三百一十九纪元莫名覆灭，到上古变数携空白仓皇出逃；从域外斥候跨时序锁定自身，再到针对性下达三日通牒。
所有事件环环相扣，从来都不是随机入侵，而是逆序者筹备亿万年，精心布置的灭局。
识海内，同源虚影的意念依旧裹挟着难以掩饰的震颤：“我当初逃离湮灭纪元，一直误以为自身是被逆序者追杀的猎物，如今才幡然醒悟。
我们从来都不是目标，原始空白只是一枚诱饵，用来引诱收藏家暴露全部底牌，同时逼迫整片棋局内部抱团，让所有有序生灵主动聚集，方便它们一网打尽。”
这句话，彻底戳破所有假象。
此前所有人都在博弈、都在寻找破局之法，却不知从始至终，众人皆是棋盘上的棋子，而执棋者，从来不是收藏家，而是这群来自原始混沌的逆序始祖。
本土阵营一众至高面色铁青，场内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暗渊意志的幽暗虚影剧烈波动，原本主张交出空白求和的它，此刻再无半分侥幸：“三日限期是假，取舍选项是假，甚至连百万主力的威胁都是刻意弱化的假象。
它们故意给我们希望，再亲手碾碎，目的就是瓦解所有生灵的抵抗意志。”
“最卑劣的征伐手段。”
诸天执掌者沉声开口，金色至高本源紊乱起伏，“比起正面血战，绝望远比杀戮更容易摧毁一个时代。”
唯有原罪恶灵保持着相对冷静，血色眼眸望向混沌虚无深处：“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
既然外敌目标直指收藏家与整片棋局，那我们眼下唯一的依仗，依旧是刚刚缔结的盟约。
只是如今的局势，早已超出我们能掌控的范畴，接下来，该轮到那位棋局主宰表态了。”
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约而同望向混沌最深处的无垠虚无。
此前一直从容淡漠、将一切变数视作藏品玩物的收藏家，此刻终于褪去了所有傲慢与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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