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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片虚无开始疯狂震荡，亿万悬浮的古老书页急速翻转，书页之上原本稳定的纪元纹路大面积龟裂，足以证明这位顶层至高的心境，已然彻底失衡。
亿万年以来，收藏家执掌时序长河，收纳万千纪元，以棋局主宰的身份俯瞰众生，习惯了万物皆为己物、众生皆为棋子。
它可以容忍内部变数反叛、纪元归零重启，因为一切内乱都在它的掌控范围内。
但逆序者的入侵，是赤裸裸的僭越与宣战。
“一群原始混沌的蛀虫，也敢觊觎我的棋局？”
冰冷刺骨的至高低语响彻整片时序长河，褪去往日的戏谑玩味，只剩杀伐凛然，“蛰伏亿万年，不敢越雷池半步，如今竟敢跳出巢穴，妄图反噬本尊？”
凌渊听得心头微动。
从这句话便能判断，收藏家同样未曾预料到逆序者的真正野心，它此前的所有布局，都只是为了制衡棋局内部生灵，从未针对性制定抵御五大始祖的方案。
看似牢不可破的长河壁垒，实则未必能挡住始祖大军的猛攻。
下一瞬，万千书页壁垒骤然光芒暴涨，每一页古籍都催动本源之力，在长河边界构筑千百层叠加防御。
同时，收藏家麾下数十个顶级纪元同步引爆本源，化作数道横贯星河的毁灭洪流，驻守壁垒薄弱之处，完成终极布防。
做完一切防御部署后，收藏家的意念径直锁定凌渊：“凌渊，你应该已经看清局势。
外部危机当前，所有私人恩怨全部搁置，从这一刻起，本土阵营所有战力无条件听从我的调度，不得有任何异议。”
语气强势霸道，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口吻，而非盟友之间的商议。
凌渊眉心微蹙，直言回应：“我可以配合前线作战，但本土阵营的战略调配权，必须由我们自己掌控。
你可以指挥整体防线布局，但无权拆分、献祭我方至高与修士，这是盟约底线。”
即便身陷绝境，他也绝不会放弃来之不易的自主权。
一旦将所有兵力全权交出，战败会全员覆灭，战胜也会瞬间沦为收藏家的附庸，结局从无区别。
虚无之中沉默数息，收藏家最终选择退让：“准。
战事开启之前，我没有多余精力与你内耗。
但我警告你，若是因为你们私心作祟，导致防线崩坏，我会第一时间舍弃此方纪元，保全其余藏品纪元。”
直白的警告，赤裸裸暴露了收藏家的底线。
在它眼中，此方纪元与本土众生，依旧只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廉价棋子。
凌渊对此早有预判，并未心生意外，当即调转话题：“你执掌亿万纪元，阅览万古秘辛，应该清楚五大始祖的战力短板。
共享情报，统一战术，才是我们取胜的唯一途径。”
“没有短板。”
收藏家的回答简单直白，却浇灭众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逆序始祖诞生于原始混沌本源，不受秩序法则束缚，不受寂灭之力侵蚀，跳出棋局所有制衡体系。
硬要说弱点，唯一的短板便是数量。
五大始祖亿万年未曾新增，死一个便少一个，无法复刻再生。”
这个弱点看似珍贵，实则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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