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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姜郁禾的疲惫并非只是借口。
强行终结自己比她预想中的损耗更大。
可她没有别的选择,她无法接受林焕之再次受到任何伤害。
她闭上眼睛,复盘先前的每一个细节。
本以为提前了结林启就已万无一失,看来其中还有什么她没有掌握到的规律。
再睁开双眼时,她的目光已强行恢复清明。
姜郁禾起身,从窗边一跃而出。
第九区没什么像样的旅馆,仅有极少数内部环境还说得过去的建筑,在灾变后被保留下来,用于在特殊情况下招待外区来客。
而林家这次并未参与搜查,林启的到来多半是暗中行动,自然无法使用监察局提供的内部驿所。
其它可供落脚的住处不多。
在指定的几个地点排查念能残留,这对姜郁禾来说不算难事。
她很快找到了目标。
这家旅店门脸极窄,看上去许久没有生意。
姜郁禾走进门,前台是个无精打采的中年女人。
“林启住在哪间?”
姜郁禾直视着念能波动几乎为无的女人,浅灰色的瞳孔中浮起一丝异色。
女人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瞳孔瞬间失焦。
“207。”
她机械地说。
姜郁禾径直上楼,在对应的房间门口停下。
她微微抬起手,一把黑色利器逐渐在手中成形。
姜郁禾收敛起所有念能,连呼吸都难以被察觉,轻轻敲门。
而就在门被打开的瞬间,先前收敛的杀意悉数爆发,尖刺直接没入来人胸口,没有给对方留下任何反抗的余地。
林启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已没了生息。
姜郁禾伸手,平静地拽住她的衣领,向房间内迈了一步,反锁上房门,将尸体缓缓放置,细致的动作甚至没有惊动地面的灰尘。
她俯视着面前的尸体。
没有呼吸和心跳,确实死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站在原地,纺锤尖刺依然悬在空中,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然后她看到——本已失去生命体征的人,伤口竟然开始愈合。
血液停止流动,伤口逐渐闭合,皮肤从伤口边缘开始重新生长,一点一点覆盖创面。
姜郁禾眯起眼睛,抬起手,冷冽的黑刺再次没入同一个位置。
可几分钟后,愈合再次发生,速度比上次还要更快。
不过片刻,尸体的胸口甚至有了重新起伏的趋势。
复生似乎再次完成,这不在她的预料之中。
虽然无法理解,但她看过结局,定然不能让林启重复上一次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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