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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堑目光在周围朝臣脸上一一扫过，淡笑问：“诸位大臣可有人亲眼看见？”
今日这场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皇上和朔王之间的斗法，他们又不傻，哪里愿意出来做炮灰，纷纷摇头，而且他们也是真的没看见，也没撒谎不是？
宋堑满意的收回视线，重新看向皇帝，不卑不亢的自辩：“当日密林内情况复杂，除了当事人外，谁也不敢断言，退一万步讲，就算有人亲眼看到司马朔砍下七王爷的手，也要分当时的情形如何不是？”
“总不能，七王爷主动谋杀九王爷，九王爷也只能站在原地赴死不反击吧？”
这一番话让在场众人犹如醍醐灌顶，没错啊，就算七王爷的右手当真是九王爷砍的，也不能因此就断定九王爷谋害手足吧？
九王爷虽有夺嫡的动机，可同样身为皇子的司马煜也同样有，且相较于一心热血投奔边疆的司马朔，显然谋害这种事惯来喜欢玩弄权势的司马煜动机更大一些。
不过须臾，大殿中的风向就变了，朝臣窃窃私语，表情变换。
坐在上首的皇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今日是想定司马朔的罪，而不是让他借机洗脱罪名的！
他沉着嗓音威严开口：“那桀儿呢？桀儿总是他杀的，当时煜儿从桀儿的尸体旁找到了朔王衣角的碎布，上面还沾着桀儿的血，这你又作何解释？！”
“皇上也说了，碎布是七王爷呈给您的，他既已刺杀九王爷，焉知不会杀害十王爷再嫁祸给九王爷，一箭双雕？要知道十王爷也是有继承皇位的资格的，尤其据微臣所知，因为皇后偏心的缘故，七王爷对十王爷一直是有怨气的。”
说到这里，宋堑停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况且，密林中荆棘丛生，本就难行，就算偶尔划破衣衫也在情理之中，如果仅凭这点就说九王爷谋害手足，那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时刻小心谨慎担心衣衫破损，一旦破损连衣料也要千万找到，以免他人陷害时百口莫辩？”
一番话，忍:的殿内众人哑口无言。
是啊，若当真因为一块缺损的布料就定罪，今后岂不是让人人自危？
沈柚萱在一旁听着眼底都忍不住溢出几缕不合时宜的笑意，不愧是能当军师的人，当得起一句舌灿莲花，要是不考虑武力值，单凭一张嘴今日指不定就真能让他翻盘了。
诚然，司马朔确实没做什么，皇上摆出来的那些证据看似铁证如山，实则根本经不起推敲。
眼看着再让他辩驳下去罪名都要被他洗脱干净了，就差明说司马朔是无辜的了，就这司马朔这位正主还一个字都没说呢。
皇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也有些坐不住了，心里升起一股烦躁。
他眼神阻沉的瞪了宋堑一眼，暗示的眼神落在沈柚萱身上：“当日密林之中县主也在，且杨世子将人找到时老九和煜儿都已昏迷过去，唯独县主尚保持清醒，想来当时的情况县主应该是最清楚的，不如我们来听听县主的说法？”
轻描淡写的就把方才宋堑提出的疑点忽略了过去。
宋堑眼神略沉，他不确定沈柚萱是不是真和皇上掺和到了一起去，但这女人坑过他却是板上钉钉，他含笑的眸子朝沈柚萱看去，凌厉的锋芒藏在笑意底下，让人不寒而栗。
仿佛只要她只要说一句对他们不利的话，就能当场撕了她一般。
而从进殿之后无论旁人说什么都无动于衷的司马朔也终于缓缓抬起头，一双漆黑死寂的眸子落在沈柚萱身上，薄唇紧抿，眼神灼热的让沈柚萱感觉自己都快燃烧起来了，定定的注视着她。
沈柚萱深吸口气，平静的抬眸对上上首皇帝暗藏威胁的视线，忽而挽唇一笑，不答反问：“皇上终于想到微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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