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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斗**中,从牛棚中突围而出,远走边陲。
说来,也只有她那种具有十二月党人妻子的充满革命浪漫的女人,才做得出来。
试想一想,天都塌下来了,你一人站出来能顶得住嘛!
这就是晏波的天真了。
“文化革命”
对智者来说,确实是史无前例,连当场休克的手段也使用了,也未能逃脱几天牛棚的灾厄,不过,他终究是吃政治的,在牛棚里,造反派见他乖顺,还让他当了个走资派的头。
他反对晏波这种极其幼稚的冒险行为,“你这纯粹是意气用事!”
“难道看着加农炮被诬陷,被折磨死?”
“加农炮”
是我们这些他的部下,给他起的外号,他本人也不反对大家这样亲切地叫他。
“文革”
期间,他在边疆任省委书记,自然是走资派无疑。
当她在一张小报上看到原来在根据地时的这位首长,被批被揭的材料,其中提到了她,就有越棚(也就是越狱)的打算。
“晏波,你是爱他,还是害他?”
根据他吃政治的经验,一旦处于运动的被告地位,唯有深刻检查,低头服罪,否则,任何辩解,只有加重倒霉的可能,“你当共产党比我早得多,怎么会一点也不悟?别犯你的共产主义幼稚病,好不好?”
她是相信真理,相信公道,相信党,相信人民的革命家,她对他的这种懦弱,不屑一顾。
“好吧,我坦率说,我恨我不爱他,干嘛我要害他!
我要去给他申诉——”
她趁他装病住进医院,趁监管的专政队员松懈之际,逃出牛棚,直奔火车站,一去不回。
现在,回想起来,这样骑士风度的女人,真是难寻难觅了。
为了给一个曾经追求过她,也曾经保护过她的首长,证明对他的诬蔑是无耻的栽赃,证明她和那位司令员之间关系,是绝对的清白,甚至是不是带有后悔的情绪,去弥补她对他的感情上的负债,那就不好推测了。
但她日夜兼程,急如星火,赶去讨一个公道,不能不为她的侠胆柔肠赞叹。
这一路上,避开造反派随之而来的追捕,对一个做过地下工作的人来讲,倒不是什么难题,但没想到,途中翻车,埋在雪窟,从此就无了下落。
智者虽老,春心犹在,那种花花草草的欲望,一辈子也不消停的,以后,白涛便采取与女人打游击战的办法,有感情就交往,无感情就分手。
因为一,不能证实晏波果真死亡,二,像晏波这样的女人大概也再难找到,三,他总觉得所有想同他谈及婚姻者,无不看中他帘子胡同的四合院,和他的钱袋。
谷玉则不,玩玩可以,结婚不行,和他这样的智者合作,很愉快,也就够了。
她的哲学是:我可以给你想要的我的年轻肉体,但你不能干涉我的行动自由。
我是你的合伙人,但不是你的注册老婆。
我们一起挣的钱,亲兄弟,明算账。
至于你的财产,你从你前妻那名门望族继承的全部,我连正眼也不看一下。
如果你百年以后,在遗嘱里写上一笔,馈赠我一些什么,我也不反对。
不过,你要是以为这样可以像钓饵似拴住我,那也没用。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你多少有利用价值,加之也不容易找到这样的合作对象,我也不会往帘子胡同跑。
这女人的话,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
虽然她说到这里,眼里闪着泪光。
像演戏,又不像演戏,像装蒜,又不像装蒜,女人到了成精的地步,你只有举双手投诚的份了。
智者对此有更精彩的言论:“我是当事人,我得信,否则我们就没有合作的基础,但我也不能不留神,因为我们都生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社会里。”
“此言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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