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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子,而成为一个被蒙蔽的糊涂父亲。
李贤这样写道:“士奇晚年泥爱其子,莫知其恶最为败德事。
若藩臬郡邑或出巡者,见其暴横,以实来告,士奇反疑之,必以子书曰,某人说汝如此,果然,即改之。
子稷得书,反毁其人曰,某人在此如此行事,男以乡里故,挠其所行,以此诬之。
士奇自后不信言子之恶者。
有阿附誉子之善者,即以为实然而喜之。
由是,子之恶不复闻矣。
及被害者连奏其不善之状,朝廷犹不忍加之罪,付其状于士奇,乃曰左右之人非良,助之为不善也。
而有奏其人命已数十,恶不可言,朝廷不得已,付之法司。
时士奇老病,不能起,朝廷犹慰安之,恐致忧。
后岁余,士奇终,始论其子于法,斩之。
乡人预为祭文,数其恶流,天下传诵。”
焦竑对这个败类又有进一步的描写:“杨文贞子稷恶状已盈,王文端为文贞言之,遂请省墓,实欲制其子也。
稷知,每驿递中,先置所亲誉稷贤。
后扬言曰:‘人忌公功名之盛,故谤稷耳。
’稷复迎于数百里外,毡帽油靴,朴讷循理,家中图书萧然。
文贞遂疑文端妒己,还京师,出之吏部。”
鲁迅先生写过一首《答客诮》的旧体诗:“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于菟。”
为父亲者,爱自己的儿子,是一种很正常的人类天生的感情。
但这种爱,超过一切,压倒一切,以致颠倒黑白,枉顾是非,那就害人害己,遗祸社会。
因为这个父亲,不是蹬三轮的,谁也不会关心;也不是卖鸡蛋的,谁也不会注意;且并非碌碌无闻的大人物,而是众所周知的大宰辅。
于是,有这样一个被斩首的混账儿子,纵使相信是被蒙蔽,是糊涂虫,不曾同流合污,也不曾狼狈为奸,那不论是杨士奇,还是别的什么士奇,也不论是过去的杨士奇,还是当代的别的什么士奇,都会成为历史上的一个大笑柄,为人所不齿,被人所唾弃。
明代的何良俊,在其所著的《四友斋丛语》中,那批判的锋芒就直指杨士奇了。
“杨文贞公之子,居家横暴,乡民甚苦之,人不敢言。
王抑庵直是文贞同乡且相厚,遂极言之。
后文贞以展墓还家,其子穿硬牛皮靴,青布直身,迎之数百里外。
文贞一见,以为其子敦朴善人也。
抑庵忌其功名,妄为此语,大不平之。
后事败,乡民奏闻朝廷,逮其子至京,处以重典。
文贞始知其子之诈,然文贞犹以旧憾,抑庵在吏部十余年终不得入阁者,人以为文贞沮之也。
由此事观之,则三杨之中,文贞为最劣矣。”
俗话说,知其父者莫如其子,同样,知其子者也莫如其父,从遗传学的角度考量,父子之间,总是会有共同的基因。
按照其子杨稷那一份作伪本领,造假功夫,高超的表演能力,呜呼,我不禁怀疑,这个老爹,果然是被蒙在鼓中么?
“泥爱”
之祸,这位明代贤相,确实是一面值得照一照的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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