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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们弘法布教,既没有广告,也没有据点,更没有预先的联络、通知,到达花莲以后,弘法队的青年一起坐上三轮车,车上放了一部放声机,就出去宣传了。
宣传的词句,还是我替他们撰写的。
我记得是:
咱们的佛教来了!
咱们的佛教来了!
今天下午七点钟,在某某广场,有某某法师,跟大家讲说佛法。
咱们的佛教来了!
咱们的佛教来了!
但是,还不到晚上七点,花莲警察局就派人四处在找我:星云法师是谁人?在哪里?最后他们找到了我,还把我送进警察局。
警察见到我,第一句话就说:“你怎么可以到花莲来传教?”
我也很不客气地就回答:“我在台北到处传教,花莲是什么化外之区,不能讲说佛法吗?”
“嗯?”
他一听我的话,原本强硬的态度即刻缓和了一些。
我想,大概是因为听说我从“台北”
来的吧!
台北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眼前的这许多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难以料知,在摸不清底细之下,只有勉强放下身段了。
就这样,我拿出一个“台北”
来吓唬他,也能收到一点效果。
最后他说:“那好,你要注意交通安全,可不能出事情哦!”
我说:“这是一定要做到的。”
向他道谢后,我离开了警察局。
率领宜兰念佛会青年下乡弘法(一九五三年)
弘法本是好事,更何况信徒们各个都是善良的听众,并不像现在的街头运动,参与者往往采取激烈抗争。
我们既无口号,也无诉求,只是听一点做人、齐家、爱国的观念,这有什么不好呢?
我到宜兰的同时,高雄市的法缘也接踵而至。
所以,后来我便经常在宜兰、高雄两地奔波。
那个时候,从宜兰到高雄要坐上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时间相当漫长。
但是利用这一段时间,正好也让我完成了《人生》杂志和后来《觉世》旬刊的一些文章。
不过,在高雄的弘法,倒也不是都那么顺利的。
最初我在苓雅寮高雄佛教堂广场上讲说《普门品》,每晚听众都在千人以上。
但是叫人气愤难平的,总有很多基督教徒穿着他们“神爱世人”
的背心,在佛教堂门口散发传单;我们温和善良的佛教徒们看了,却都不敢提出抗议。
当然,我知道原因是什么,但也由于他们有后台支持,力量很强大,我们只有忍气吞声了。
从高雄佛教堂而后建了寿山寺。
寿山寺在一九六四年左右才刚刚建好,还没落成,高雄要塞司令部就透过市政府传来了一封公文说要拆除,理由是超高,妨碍军事目标。
我一看,只觉惭愧,真是没有福气,一定会给佛教界笑话:你看,星云某人,不是说要建寺吗?好不容易建起来,现在又被拆除了!
驻锡南台湾弘法的第一所道场——高雄寿山寺
不过,这时许多信徒都在酝酿,要到市政府去请求收回成命。
我心里盘算,要塞司令部是军方单位,必然是听不进市政府的意见,更何况这还是他们命市政府来执行拆除的?真正要拆除寿山寺的是高雄要塞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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