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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总希望,大陆政府在处理西藏问题时,对于宗教问题,还是要用宗教的方法去处理为妥。
意外的是,我不知道有一些人是如何说到我的,他们说我到大陆访问,达赖喇嘛要来和我祝寿;我和大陆一些领导人会面,又传出“星云大师要与达赖喇嘛合作共建大学”
……这许多谣言不知道从何而来;也因此,我不知背负多少罪名,其实都是冤哉枉也。
其实,一直以来,我对于大陆只有敬爱,并没有一些不当的想法。
例如,我请佛指舍利到台湾供养,我办两岸的音乐会,我率领大陆的四个教派到全世界表演梵呗,我参与大陆的降伏“非典”
法会,我在大陆恢复祖庭重建大觉寺等,承蒙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先生说我“爱国爱教”
。
在我的本心,岂是爱国爱教?我是爱全人类,只要是可爱的生命,都应该值得关怀。
自从一九八六年成立的“中华汉藏文化协会”
,理事长是三年一届,我担任六年的理事长,依制度只能做两任。
我感念田璧双喇嘛对我多年的赞助支持,甚至于佛牙舍利能够来台供奉,也是由他介绍促成的,于是我将汉藏协会全权交由他发展,我依法退任。
我认为我做了我应该做的事,至于田璧双喇嘛后来怎样发展汉藏协会,我就不一一述说了。
由于我从小在汉传佛教里成长,虽然对藏传佛教不懂,但我也努力促进汉藏佛教的交流。
例如,一九九三年,我的在家弟子演过小王爷的陈丽丽,他陪同夏玛巴法王来访,谈到复兴佛教必须从教育下手,我告诉他我们在美国的西来寺,因地缘关系接触到不少优秀的青年喇嘛,我因为惜才帮他们准备机票到台湾参学,结果人还没到佛光山,在台北就因信徒丰厚的供养而迷失了,实在好可惜啊!
夏玛巴法王建议,为避免日后类似的情况发生,可透过国际知名的机构、佛学院推荐交换学生。
后来我还率先提供美金给法王作为教育奖学金。
之后,泰锡度仁波切也要与我合作办显密法会,我也赞助他二十万的美金,作为一百位喇嘛来台的路费,但最后却不了了之。
一位大宝法王的首座弟子,应不至于如此,也不知道究竟他们的行政人员另外有什么想法了。
说到交换学生,早在一九八九年我去印度弘法要返回台湾时,就留下马来西亚籍的弟子依华,想不到她一个娇小的比丘尼,竟然在穷困落后的印度独自奋斗了七年,经历世界上最贫穷的生活洗练。
她从印度梵文大学毕业之后,又去达兰萨拉“西藏辩经学院”
学习藏文,并且通过辩经口试。
毕业后,回到佛光山帮我主持佛学院的教育,甚受学生喜爱。
一九九三年,电视导播孙春华的女儿妙融跟我出家,丛林学院毕业后,我给她一万美金让她去西藏和尼泊尔学习。
最初都有往来报告,后来就跟着母亲去陈履安先生成立的化育基金会了。
陈履安的二位公子也曾经在佛光山的男众学部读过书,后来也到西藏修学有成,来往于汉藏佛教之间。
二〇〇〇年,我又送了五位沙弥前往印度等地求法,因为需要十几年的耐心毅力才能完成,我还曾写信勉励他们。
终究因为生活习惯大不相同,小孩子吃不了苦,没几年就回来了。
二〇〇六年七月,听说青藏铁路通车,我因身体状况未能成行,但我的弟子依恒、永芸却赶上了盛会。
她们从青海的西宁搭火车日夜走了二十七个小时,途中经过六千公尺最高点的唐古拉山,很多人都因空气稀薄得了高山症,她们俩在火车内打坐,一路平安抵达拉萨。
青藏铁路通车吸引了各国媒体蜂拥而至布达拉宫,由于永芸当时也是《人间福报》的社长,所有媒体见到一个也是媒体人的汉传比丘尼,竟然气不喘地轻松登上布达拉宫,特别做了采访,也算为两岸汉藏佛教做了一次交流。
佛光山倡导八宗兼弘,我们也没有排斥密教的道理。
多年来,我赞助年轻的喇嘛来台湾进修,对于大宝法王的弟子泰锡度仁波切、夏玛巴给予经济上的帮助,虽然日后都杳无音讯,但是到现在我仍然不灰心,因为我把这些都视为是个案,从不影响我对佛教的信心。
我主办显密佛学会议、世界佛教徒友谊会、禅净密三修法会等,借着这些活动,希望促进各宗派彼此的了解,团结佛教的力量,以达到益世度众的成效。
今天西藏的喇嘛不要只靠信徒供养,应该反过来为信徒说法服务,这才是现在人间佛教之道。
走笔至此,我深感到佛教发展至今,其实不光是显密要融和,还有大小乘要融和、南北传要融和、僧信要融和,因为百川河流同归大海,佛教才能成其大,成其宽广,才能成为全人类的一道光明。
因此,我祈愿所有的佛弟子,都能为人类的福祉,为世界的和平共同努力,毕竟我们都是信仰同一个教主佛陀,何必互相排斥、互成阻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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