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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泉见她这样，倒也不闹，慢慢地收拾着打斗结束后屋内的一片狼藉。
“续命之事有违天命，累及无辜，我知你悲痛，但很抱歉，你只能自此收手了。”
他声音放缓了些，显得温和了几分。
画皮妖眼眸颤了颤，终于开口，“若是可以，我也不想手沾鲜血，背负人命。
可是，我若是不这样，小姐要该怎么办？
仙门修士，你告诉我，其他人的命是命，难道小姐的命，便不是命了吗？”
江听泉默了默，“抱歉。”
画皮妖轻笑了声，在她手上沾上第一条人命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她可以死，可她的小姐，她还那么年轻，这么好的小姐，怎么可以早早离世呢？
“我若是将所有我知道的一切都告知你们，你们会救小姐吗？”
江听泉不语，她便知道了答案。
她侧了侧头，目光落在坐在窗侧，低垂着眉眼的温南浔身上。
这样的神态，忽而让她想起另一人。
那个，给了小姐与她一线生机的人。
“你叫，岁岁？”
温南浔抬眼，歪了歪头，“姐姐唤我？”
这样看，又不像了。
画皮妖嘴角牵起抹笑，“那日，火场之中，确实是画灵救了我与小姐。
他将我们带到青岚城外的一处院子。
院中，住着一位女子。”
她至今都忘不了，那日，她透过小姐的眼睛，看到那人时的场景。
桃花树下，她穿着一身白衣，春光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垂眸，眉眼之间尽是柔情。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漂亮地，让人只一眼便觉得圣洁，只想将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予她。
女子的指尖落在女童的额间，又好似透过小姐的身体，落在她轻颤的残魂之上。
“是她，给小姐喂下丹药，予我们这十年偷渡而来的寿命。”
温南浔凝眉想了想，“我从未听过这类丹药。”
“是吗？”
画皮妖轻声说着，“这都不重要了，我只知道，她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那画灵呢？”
江听泉又问。
“画灵？”
画皮妖望向那被放在桌上的画，“他也想救一个人，但他不想让那人发现他手中染了鲜血。
他救下我，便是为了与我合作。
他引人入梦，我杀人无形。”
“他想救谁？”
画皮妖看着他们，许久，她轻叹一声。
“你若是想知道，可以去青花巷寻一寻，或许，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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