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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在居民楼间配置共享性“灰空间”
的方式，值得内地借鉴。
有的富裕起来了的中国人，以为居所的高档与否，全在封闭起来的“绝对空间”
中的装修是否豪华；我曾看到有的暴发户所造的别墅，竟严实得恍若只留了不多“枪眼”
的大碉堡。
其实，中外古今，真正会享受的富人，其居所都是尽量追求“灰空间”
配置的，你看《红楼梦》那“大观园”
，拥有多少处雅致曼妙的“灰空间”
啊；而美国电视连续剧《豪门恩怨》里所表现的富家豪宅，不也主要“豪”
在了“灰空间”
的随处可见么？当然，个人的豪富是并不值得艳羡的，那些豪富之家的“灰空间”
里经常演出着一些丑恶的场面；我之这样举例，不过是为了强调“灰空间”
的功能性价值与审美价值罢了。
现在我们的城市中，有越来越多的公共建筑，比如大型的商厦，有的，已开始重视“灰空间”
的配置，或在某楼层辟出渐次出室越廊的平台，开设咖啡冷饮座；或在敞开一面墙、摆置着大盆绿色植物的地方设置休憩点；或在穿堂水池旁特设鲜花亭；或在顶楼亭式餐厅中推出自助烧烤……可以想见，这种有“灰空间”
的商厦，定会比全封闭的同类商厦更能吸引顾客。
美国有位叫理查·费诺的建筑师，他1989年将他在加利福尼亚红杉林中的居所加以改建，他并没有用很多的钱，不追求豪华，而是非常有创意地将那基本上是木结构的居所与周遭大自然浑然融为了一体。
其中最令人叫绝的是他在第三层下“掏”
出了一个三面只有矮栏的平台，这平台与他的卧房之间，用一个带窗户的活动墙面相分隔；活动墙面置于一个滑轨上，拉拢后便是带窗的卧房墙，推开到悬于空中的那部分滑轨后，卧房便与平台合为了一个“灰空间”
；他并且为卧床四脚安装了万向轮，一年中差不多有九个月，他晚上都将卧床滚到“灰空间”
的平台部分，在红杉林的气息中从容安眠；这是多么富于诗意的生活！
我们虽然一时不能拥有理查·费诺那样仙境般的“灰空间”
，但是，难道我们还不醒悟过来吗？不要再盲目地把家居封闭为清一色的“绝对空间”
了，让我们从此懂得并善于享受“灰空间”
吧！
1997年9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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