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天中文网

§第三幅 风雪夜归正逢时(第6页)

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还有一位美国汉学家在座,他是专门研究中国评剧的,对新凤霞推崇备至。

从那以后我就和吴老有了较密切的来往。

我发现他和新凤霞是一对最喜欢自费请客吃饭的文化人。

1955年4月3日他们曾在北京饭店请夏衍、潘汉年吃饭,饭局结束不久,潘汉年即由毛泽东主席亲自下令予以逮捕,成为一桩流传甚广的“巧事”

我早在少年时代就心仪吴祖光。

在北京六十五中上高中时,我每天从钱粮胡同的家里步行去学校,总要路过北京人民艺术剧院,近水楼台嘛,我也就往往“先得月”

,屡屡购票观看新排剧目的首场演出。

记得1956年北京人艺演出了吴祖光的《风雪夜归人》,我看得上瘾,首场看了,后来又买票去看。

那出戏演的是京剧男旦和豪门姨太太自由恋爱遭到迫害的故事,像我那么大的中学生一般是不爱看甚至看不懂的,但也许是受到父母兄姊喜爱京剧的熏陶,我却觉得那戏有滋有味。

至今我还记得北京人艺当年演出的那些场景乃至细节。

张瞳和杨薇分饰的男女主角,他们的一招一式固然记忆犹新,就连舒绣文、赵韫如扮演的戏迷小配角,我也闭眼如见。

那时头晚看了演出,第二天到了学校,课余时间,我便会和同学们眉飞色舞地聊上一阵。

《风雪夜归人》这出戏北京人艺直到1957年夏天反右运动初期,还在上演,我大概去看了第三次,看完聊兴更浓。

吴祖光一生结交甚广,我在他的人际网络中不占分量。

他的经历事迹自有研究者描述,对他的评价更有通人发布,我本无资格置喙,但在和他的接触中,有些细琐的事情和只言片语,总牢牢地嵌在记忆里,也许略述一二,能丰富人们对吴先生的认知。

有一次他在他家楼下一家餐馆宴客,我去晚了,记得在座的有香港《明报》记者林翠芬,还有他弟弟吴祖强。

闲聊中,我说少年时代读过他的剧本《少年游》,被感动,还记得剧里有一件贯穿性的道具——孔雀翎。

他说那时候写剧本,一口气,几天就完成,也不用再改,《少年游》他自己也很看重,可惜上演不多。

又说人们多半把他定位于剧作家,其实他自己觉得,他是个电影导演。

我说当然啦,《梅兰芳的舞台艺术》嘛,还有程砚秋的《荒山泪》。

我年纪小,只知道解放后吴先生导演过那样一些戏曲艺术片,林翠芬虽然来自香港,生得也晚,和我一样,并不清楚吴先生上世纪四十年代,在香港是一位重要的文艺片导演,像《虾球传》《莫负青春》等贴近社会现实的影片,他导起来都得心应手。

吴先生说解放后他从香港回到内地,分配到的单位是北京电影制片厂,职务就是导演,而且开头也并不把他视为适合拍摄戏曲艺术片的导演,给他的第一个任务,是拍摄表现天津搬运工人与资本家斗争的故事片《六号门》。

他看了剧本,觉得是个好剧本,应该能够拍成一部出色的影片,但是他跟电影厂领导说,可惜他对这部戏所表现的生活和人物都不熟悉,那也不是短时间“下生活”

就能解决问题的,总而言之,“不对路”

,于是敬谢不敏。

那时候,许多从旧社会过来的电影从业人员,都积极地“转型”

拿演员来说,像原来擅长演资产阶级太太的上官云珠,努力去转型演了《南岛风云》里的共产党战士;以出演资产阶级“泼妇”

而著名的舒绣文,则刻意去扮演了歌颂劳动模范的《女司机》。

一些原来只熟悉小资产阶级生活的导演,则去导演了表现工农兵的影片。

吴祖光怎么就不能转型呢?厂领导一再动员,吴先生也带摄制组去了天津,但开机不久,他还是打了退堂鼓。

《六号门》最后由别的导演接手,最后拍成了一部很不错的影片。

一次在吴先生家书房,见到一样奇怪的东西,他告诉说是钉书器。

怎么会有一尺长的钉书器啊?他家有什么东西需要用它来钉啊?原来,他家不远就是蓝岛商厦,他常去闲逛,有一天到了卖文具的地方,见到这玩意,他觉得真有趣,售货员认出他来,不知怎么地连哄带劝,最后竟说动他买下。

他把那活像铡刀的东西扛在肩膀上回到家,把新凤霞吓了一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

如遇章节错误,请点击报错(无需登陆)

新书推荐

一拳歼星魔头战败后多了个孩子我在镇夜司打开地狱之门我有一座新手村当快穿大佬拿了祸水剧本我真没想和大佬协议结婚东京漫画人生地府缝合怪海贼之雷神降临年代文作精女配她不作了一胎双宝:全能妈咪抱回家穿书反派:锦鲤她靠玄学爆红了满级大佬穿成炮灰女配重生追妻为上巫师世界的永生者抗日小山传奇我有一枚合成器娘娘偏要住冷宫大明:爷爷,我不想当皇上啊逐道在诸天骑马与萝莉木叶的恋爱大师大唐最强驸马爷大国名厨七零小军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