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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的望了望我父母,觉得不会是撒谎,就放我跟他们一起进去了。
开演前母亲嘱咐我:一定要像大人那样欣赏演出,不许顽皮!
戏开演了,我看得入神。
还记得那戏里有首主题曲:“一杆子红旗,满天下红……”
后来,我再大些,孙维世又送票,我随父母去看了她导演的俄罗斯名剧《钦差大臣》《万尼亚舅舅》,对我进入纯艺术领域是一种宝贵的启蒙。
不过我没看到孙维世导演的《保尔·柯察金》,是她没有赠票,还是赠了票父母偏没带我去,已无从考证。
我长大成人后才知道,孙维世导演《保尔·柯察金》的过程里,爱上了饰演保尔的,比她足足大十岁的金山,而那时金山的妻子张瑞芳,恰被安排饰演保尔的初恋女友冬妮亚!
孙维世被认为是“第三者插足”
。
后来张瑞芳忍痛退让,金山娶孙维世为妻。
大概在他们结合一年多以后,邀请我父亲去他们家做了一次客。
毕竟我祖父是孙维世父亲的挚友,又是其父母结婚时的证婚人,这份世交之谊她还是认的。
父亲赴宴归家带回一瓶葡萄酒,告诉母亲和我们:“维世送的。
知道她哪里来的吗?是总理给她的!”
那时候人们都知道,孙维世是周恩来的干女儿,爱如掌上明珠。
那瓶酒在我家多次展示给客人,客人们得知来历,都很羡慕,有的说:“你们怎么舍得喝啊!”
但是,到过春节的时候,父亲还是开启瓶盖,给家人分饮了。
孙炳文在1927年国共分裂的“四·一二政变”
中,被蒋介石亲自下令,被残暴地腰斩于上海龙华。
我祖父写了《哀江南》长诗,痛斥蒋对孙中山的背叛。
那时任锐刚生下小女儿,从广州抱到上海不久,据说反动派来搜查住所时,刺刀挑起尿片,气势汹汹,倘若那刺刀稍一偏斜,那小女儿也就结束其生存了。
任锐为继续革命东躲西藏,无法抚养小女儿,就把她送到大姐,也就是我母亲所称的大姨即黄婆婆那里,因为这个小女儿生在广州,就取名为黄粤生。
大约1956年初秋,忽然又有人到钱粮胡同海关宿舍大院找“刘三姐”
。
我在《兰畦之路》里解释过了,我母亲何以被亲友们一贯以“刘三姐”
称谓。
就像我二哥告诉我“孙四叔去世了”
,“孙四叔”
也是孙家大排行的称谓,其实他是孙炳文和任锐的二儿子,孙维世和黄粤生的二哥,她们还有一位三哥孙名世。
且说那次来找“刘三姐”
的是一位风华正茂、脸蛋红苹果般放光、穿着“布拉吉”
(苏联式连衣裙)的女子,她走近我家,母亲迎出还没站稳,她就热情地扑过去紧紧拥抱,还重重地一左一右亲吻母亲的脸颊。
我在母亲身后看得吃惊,因为那样的见面礼只在外国电影里见过,偶然目睹的邻居也觉扎眼。
那位来客就是黄粤生。
她在黄家长大后,养父母告诉了她的亲生父母是谁。
父亲牺牲许久了,母亲任锐曾与姐姐孙维世和哥哥孙名世齐赴延安,同入马列学院学习,两代三人成为革命学府的同学,一时传为佳话。
任锐在1949年初病逝于天津,未能等到五星红旗在天安门广场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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