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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名为秦兆龙,这显然是因为1957年《人民文学》杂志的一位因发表《现实主义——广阔的道路》而划右的副主编叫秦兆阳。
《疾风劲草》镜头的推拉摇移十分别致,给观众强烈的视觉冲击力,展现出导演的才华。
如今的“80后”
听了这个短片的故事可能大惑不解,国家不包分配、自己到招聘会上去求职,这不已成了社会惯例了吗?影片里是非对垒的两方,怎么“右”
得倒显得颇有“先见之明”
呢?我也曾听到个别人因有过《疾风劲草》,就对谢晋二十几年后拍摄的《天云山传奇》啧有烦言,怎么女主人公拉着板车上的“右派分子”
在风雪中前行的一组煽情镜头,又成了“疾风劲草”
呢?我以为,《天云山传奇》的**才是谢晋内心深处本真的东西,作为一个虽然比谢晋老哥小十九岁却也经历了多个政治运动的过来人,我呼吁生活在可以游离于政治之外的新一代弄文学艺术的年轻生命,多一点精微的历史考察,多一点人性的感悟,多一点体谅与宽容,而实际上,敢问一句:如今自诩为“洁净”
的人士,待时空转移后,又真能被更后来的年轻人视为“美丽的不沾锅”
吗?个体生命,从本质上说,是被时空捕捉的人质,无论什么时候竭力保持独立思考善其言行都是高尚的,但只要不是主动害人甘心附恶,因轻信迷信而被大潮裹胁一度失却自我,都应以大悲悯的情怀予以理解与谅解。
自1984年《黄土地》《红高梁》出现以后,中国电影逐渐多元化了,导演也已经衍进到第六代、第七代,但谢晋一脉的政治抒情电影,仍有后继,我觉得尹力的《云水谣》就是这个流派的新发展。
2001年,久未联系的谢晋老哥来北京开政协会,从住地给我来电话,说他打算拍新的《桃花扇》,问一起开会的王蒙:“请谁编剧合适?”
王蒙竟说非我莫属。
“心武老弟,听说你研究《红楼梦》走火入魔,《桃花扇》《红楼梦》是相通的啊!”
我问:“古装文艺片,很费钱的,谁来给你投资呢?”
作为民营影视公司的法人,他不必再受什么“三结合”
小组之类的羁绊,却又遇到了资本的桎梏,他叹口气说:“找到钱我再找你!”
过一年,2002年夏天,他又忽然风风火火地来电话约我到京广中心见面,我去了。
他近八十岁高龄,谈吐却像个大儿童,兴奋地说,不拍《桃花扇》,要拍一部表现当下乡村教师生活的影片,“我们公司自己就能投资”
,他说已找陈道明、赵薇谈过,都欣然同意出演,现在只欠剧本,他要“心武老弟”
来编剧,“这是多么强大的阵容啊!”
他甚至提出来过几天就带我去上虞他老家一带“下生活”
搜集素材。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约请。
谢晋老哥大出意料,愣在沙发上半天说不出话。
2008年10月18日谢晋老哥在老家上虞仙去。
消息传来,我百感交集。
我对不起他。
但是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晚了。
静夜里,我憬悟:其实任何从事文学艺术创作的人士,其才能都是镶嵌在特定的时空里的,问题只在于能不能将其艺术良知与良能在特定的范畴里推到极致。
找出自己一幅油性笔画《吉日》。
是我一篇荒诞小说的插图。
人生既真实又荒诞,既往往出乎预料,又都在历史的轨道之中。
无论取何种站位的人,总希望自己的日子都是吉利的。
追逐吉日,守候吉日,一旦丧失了吉日,便再追逐,再守候,这便是我们人生的共同点吧。
2009年8月27日午夜完稿于绿叶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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