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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凿音响熊熊火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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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凿音响,熊熊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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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我十四岁,还在上中学,是一个狂妄的文学爱好者,并不以为自己只该阅读《中国少年报》《少年文艺》,我订阅着《文艺报》《人民文学》,大摇大摆地给各处投稿。

但是若遇到打动我的文字,对那作家作品,我是谦卑的,感谢他或她不仅滋润了我的心灵,也教会我如何写作。

记得那年暑假,我在《人民文学》杂志上读到了孙犁的中篇小说《铁木前传》,那开篇的文字就吸住了我:“在人们的童年里,什么事物,留下的印象最深刻?……在谁家院里,叮叮当当的斧凿声音,吸引了他们……让那可爱的斧凿声音,响到墙外来吧,让那熊熊的火光,永远在眼前闪烁吧……”

记得我是倚在家里**的高枕,一口气把全篇读完的,作者在篇末又以这样的文字与开篇呼应:“童年啊,你的整个经历,毫无疑问,像航行在春水涨满的河流里的一只小船,回忆起来,人们的心情永远是畅快活泼的。

然而,在你那鼓胀的白帆上,就没有经过风雨冲击的痕迹?或是你那昂奋前进的船头,就没有遇到过逆流礁石的阻碍吗?有关你的回忆,就像你的负载一样,有时是轻松的,有时也是沉重的啊!

……”

我理解,这并非是一篇儿童文学作品,所谓“童年”

,有超越年龄界定的宽泛含义,这样的作品这样的文风,给予我一种浓酽的命运感。

我打那时候就特别喜欢这种小资情调,叶圣陶有篇作品《潘先生在难中》,把小资在社会动**中内心的惶惑描摹得活灵活现,我受小资家庭影响,特理解那种在大时代里感到自身脆弱的情怀。

那时读苏联作家的作品,比如盖达尔的《鼓手的命运》,那是儿童文学作品,写一个少先队员受坏人裹胁的一段酸辛经历,最后获救,记得小说末尾写到城市的万家灯火,写到那孩子悬想,那个他并不认识的看门人(可能是这样身份,记不清了),是否也有个女朋友呢?就那么两句,也令我动容。

盖达尔在卫国战争中从军牺牲,但名气算是比较大吧,另有一本苏联小说《永远在一起》,是写卫国战争中一群远东贝加尔湖畔的中学生参战的故事,作者奥·哈夫金似始终未成名,但他写的那些远东偏远地区的小生命的喜乐忧伤,竟也让我心旌摇曳。

在读《铁木前传》以前,我并未读过孙犁其他作品。

到1959年,我才读了他的《白洋淀纪事》和《风云初记》,他写的都是革命故事,小资应该是革命的争取对象吧,孙犁把革命写得有人情味,我读了后就想,如果革命果真是让人们更加真诚、善良,而且包容一些有缺陷有弱点的生命,构建一个更合理的社会,那真应该投入进去。

2

1977年年底我在《人民文学》杂志发表了短篇小说《班主任》,引出轰动,1978年我参与《十月》的创刊工作,得以在约稿中接触到一些前辈作家,1980年我被北京市文联吸收为专业作家,于是给心仪已久的孙犁写去了求教的信,他很快给我回信:

心武同志:

十月二十日惠函奉悉。

刊物亦收到。

《江城》我也有,当时见到你的文章,曾函托绍棠同志,代致感谢之意,想已转达。

你的作品,除《班主任》外,还看过一些(去年《上海文学》登有一篇以业余作者访问你为题材的小说,我也看过,恕我忘记了题目)。

我以为都是写得很好的。

但先有概念,然后组织文章的说法,我不太赞同。

等我看过《十月》及《新港》所登的,再和你讨论。

我以为,风格是每人各异的,所谓艺术性,也不是划一的。

每人有每人的起点,只能沿着起点前进,不必改变自己的基本东西。

另约稿太多,也可适当推辞一些,我觉得你们的负荷太重,也于艺术不利。

以上只是臆测之词,比较详细的意见,等我看过那两篇作品,再写信给你。

我读书很慢,但读得比较认真,时间如果拖得长了,请你谅解。

我身体不好,今年又加上时常晕眩,已经不能从事认真的创作,所写杂文,有时兴之所至,也没有什么分寸,好在一些同志能够宽宏对待,还没有出什么大漏子。

不过,以后就是写这种文章,也要慎重了。

你怎么不到天津来玩玩?

专此祝

撰安

孙犁

1980年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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