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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威廉心里的焦虑又加重了几分------他是紧张得一夜没睡好，天刚亮就跑来人家门口等着，而这位正主却慢悠悠地吃了个丰盛的早餐，看起来心情比窗外的阳光还灿烂。
这种反差让威廉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但他很快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换上了一副职业性的微笑。
“苏先生，早安。”
威廉伸出手，和苏天赐握了一下。
他的手心微微有些潮湿，这是紧张导致的出汗，虽然他自己极力掩饰，但手掌的温度和湿度是骗不了人的。
苏天赐握手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那层薄汗，但他没有点破，只是在心里暗暗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这么早就来了，是担心我卷了你的装备跑路了？”
苏天赐在主沙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语气里带着调侃的味道。
威廉被戳中心事，面色微微一僵，但很快就哈哈笑了两声来掩饰尴尬：“苏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只是想着趁早上天气好，把剩下的事情都办妥了，双方都安心。
咱们做生意的，不都图个落袋为安嘛。”
“说得对，落袋为安。”
苏天赐点了点头，然后偏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门口的许文强，“文强，让人再去煮两杯咖啡来。
威廉先生那杯都凉透了，换一杯新的。”
许文强微微颔首，转身去吩咐了。
苏天赐这才重新看向威廉，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变得正经起来。
“威廉先生，那批装备的尾款，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就按照我们说的来，怎么样，连号的。
这些东西现在都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随时可以交到你手上。”
威廉听到这个数字，喉结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经手过的最大一笔交易，光是听到这个数字就让他的心跳加速了至少二十下。
“不过——”
苏天赐话锋一转，拉长了语调，像是在卖关子。
威廉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僵硬：“不过什么？”
苏天赐端起仆人刚送来的热咖啡，不急不忙地喝了一口，这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不过我记得，咱们之间还有另一笔交易没谈完。
那几艘邮轮，巴伐利亚号、萨克森号、普鲁士号，还有那两艘小的——”
“四艘。”
威廉下意识地纠正道，“大的两艘，小的两艘，一共四艘。”
“对，四艘。”
苏天赐放下咖啡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着威廉的眼睛，“按照之前我们草签的意向协议，这两大两小四艘邮轮，总价是三千万美刀出头。
我算了一下账——大船一千二百七十五万一艘，小船一千零六十万一艘，加在一起是四千六百七十万美刀。
当然，这是新船的造价，邮轮使用年限折旧之后，价格上肯定要打个折。
我们之前谈好的意向价是三千二百万美刀，这个数字我没记错吧？”
威廉点了点头，这个数字确实没错。
那四艘邮轮是北德意志劳埃德航运公司的资产，因为这次军火交易的特殊性，被威廉通过关系征用来运送装备。
按照原本的计划，装备交付之后，邮轮应该返回德国，继续跑欧洲到远东的航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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