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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苏天赐在交易谈判时突然提出，连船带货一起买，把威廉都惊了一跳。
三千多万美刀的大生意，说加就加，眼前这个年轻人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我今天想跟你确认的是支付方式。”
苏天赐把背靠回沙发里，用一根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没问题，这是谈好的。
但邮轮的款项，我希望用法币来支付。
法币我已经准备好了！
！
！”
“法币？”
威廉的眉头皱了一下。
“对，法币。”
苏天赐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按照今天的汇率，美刀对法币是一比四。
三千二百万美刀，折合法币是一亿两千八百万。
我给你凑个整，一亿三千万法币。
多出来的两百万算我送你喝茶的。”
威廉沉默了。
他端起新换上的热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大脑里飞速运转的计算过程。
一亿三千万法币，这个数字听起来确实吓人，但按照当前汇率折算回去，确实是三千二百五十万美刀，苏天赐没有占他便宜，甚至还多给了两百万法币的“茶水钱”
。
问题在于，他要这么多法币干什么？
威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倒不是怀疑法币的购买力——现在是1936年底，法币刚刚发行一年多，币值稳定，在国内市场流通顺畅，各路商家和银行都认，不存在花不出去的问题。
作为驻华多年的商务参赞，他比谁都清楚法币目前的坚挺程度。
如果他选择把这笔钱留在大夏国境内继续投资经营，用法币完全没问题。
但他代表的不是自己一个人。
邮轮的款项大部分要汇回德国，汇给北德意志劳埃德航运公司。
这就涉及到一个现实问题——法币在德国的银行体系里并不是硬通货，必须兑换成马克或者美刀才能入账。
而一旦涉及兑换，就会有汇率风险，还有手续费，还有时间成本。
苏天赐似乎看穿了他的犹豫，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威廉先生，你是担心汇率问题吧？大可以放心。
你我都是在大夏国做生意的人，法币现在是国家法定货币，和英镑美元的汇率是钉死的，由中央银行的储备金做担保。
再说了，你那些邮轮停在上海也是停着，开回德国还要一大笔燃料费和船员薪水。
与其空船跑回去，不如就地变现，省心省力。
至于你怎么把这笔钱汇回德国——以你的人脉和资源，把法币慢慢兑换成硬通货，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苏天赐这段话，每一句都说在了威廉的心坎上。
那四艘邮轮确实是个麻烦。
它们停在上海每一天都在烧钱——船员的薪水、泊位费、日常维护，每天的开销加起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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