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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没想到，居然是一把刺刀。
一把刺刀，从黑暗中飞来，像一颗子弹一样，贯穿了一个人的头颅，还把他钉在了墙上。
那力道有多大，他们不敢想。
他们的枪刚提到一半，就感觉到身上传来一股巨力。
那力量大得惊人，像是一辆卡车撞在了他们身上，又像是一根无形的铁棍从黑暗中捅了过来，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毁灭性的力量。
伴随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他们的身体腾空而起，双脚离地，整个人向后飞去。
“噗——噗——”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后背撞在了一堵坚硬的东西上，那是墙，是营地大门的门柱，是冰冷的水泥。
他们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他们的胸口，全都多出来了一把锋利的刺刀。
刺刀从左胸刺入，贯穿了肺叶，刺穿了肋骨，从后背穿出，刀尖上挂着一串血珠，在月光下闪着红光。
鲜血正顺着刺刀上面的放血槽，如同小河一般流出来，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浸湿了他们的衣服，浸湿了战术背心，浸湿了胸前的弹夹袋。
同时流出来的，还有它们的意识——他们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冷，从手指开始，向上蔓延，像是一条无形的冰蛇在吞噬他们的体温。
他们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们想要扣动扳机，想要向营地里的其他同伴示警，想要告诉他们有敌人来袭。
但他们的手指已经不听使唤了，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扣动扳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想要张嘴喊叫，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里只涌出一股腥甜的液体，那是血，是从肺部涌上来的血，灌满了他们的气管和食道，让他们无法呼吸，无法发声。
他们的身体抽搐了几下，然后渐渐失去了力气，头垂了下去，下巴磕在胸口上，眼睛还睁着，但瞳孔已经散了，灰白色的，像死鱼的眼睛。
他们的身体挂在墙上，在风中微微晃动，像三个被遗弃的布偶。
三具尸体，三把刺刀，三滩鲜血。
从听到声音到全部毙命，不到三秒钟。
李虾仁蹲在树上，看着那三具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精神力扫过整个营地，确认没有其他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然后他的身影从树上无声地滑落，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树叶，稳稳地落在地上。
他向营地的方向走去，脚步不紧不慢，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像一只在黑暗中穿行的幽灵，又像一个在自家后院散步的人。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营地外围的墙根下。
那三具失去了所有装备的尸体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像被抽去了骨头的面条，没有了一点支撑。
他们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头颅歪在一边，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散了，灰白色的眼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
鲜血从他们脖子上的伤口里涌出来，在身下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像是地面上裂开了一道通往地狱的口子。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还是传了出去。
门口的两个机枪阵地上，两个机枪手正靠在沙袋上抽烟。
一个老兵，一个新兵。
老兵四十来岁，满脸风霜，手里夹着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孔里喷出来，在月光下袅袅升起，像一条灰色的蛇。
新兵二十出头，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叼着烟，蹲在沙袋后面，眼睛不时地扫视着前方的黑暗，然后又收回来，落在老兵身上，像是在模仿他的动作，又像是在从他身上汲取一些经验和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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