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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突然竖起耳朵,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把烟从嘴里拿下来,侧着头听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有夜鸟在叫,凄厉而悠长。
但在那些声音的下面,还有一种声音,很轻,很闷,像是什么东西摔在了地上,又像是什么人在低声呻吟。
“我说,”
他压低声音,看着老兵,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是墙根那边传来的。”
老兵正在换弹链,头都没抬。
他的手指在弹链上一节一节地摸着,检查着每一发子弹的底火,嘴里叼着烟,烟雾熏得他眯起了眼睛。
他在这行干了十几年,听过无数的声音,枪声、炮声、爆炸声、惨叫声,什么声音都听过。
在他看来,夜里的任何声音都是正常的,风吹树叶,野兽踩过枯枝,石头从山坡上滚落,甚至有人在远处放枪,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你听错了吧?”
老兵头也不抬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这大半夜的,哪来的声音?赶紧把烟抽完,打起精神,天亮之前不能放松警惕。
这鬼地方,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几个不怕死的。”
新兵犹豫了一下,没有反驳,但心里的不安还是挥之不去。
他又听了一会儿,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于是重新叼起烟,蹲了下去。
但屁股刚沾到沙袋,他又站了起来,把烟掐灭,从腰间拔出手枪,拉开枪套的扣子。
“不行,我得过去看一看。”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看一眼就回来,万一真有什么情况,咱们也好提前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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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皱了皱眉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他知道新兵的性子,不让他去看,他心里一直会惦记着,反而更影响执勤。
“快去快回。
别走太远,别出声。”
老兵说完,重新低下头,继续检查弹链。
他的手指在弹链上摸着,心里却在盘算着换岗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天亮之后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新兵把烟叼在嘴里,双手撑着沙袋,身体从掩体里探出来,然后慢慢站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手指搭在手枪的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拔枪射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步一步地向墙根方向走去。
他的身体刚刚站直,就感觉脖子一凉。
那种凉不是风吹的凉,是一种从皮肤渗进骨头里的、冰冷的、让人汗毛倒竖的凉!
!
!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手指触到了一道细细的、温热的、湿滑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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