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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粮店搬到面馆,几百米的路,歇上两三回,慢慢的,能一口气搬回去,腿上的赘肉渐渐紧实,走路也不再晃悠。
煮面时,她站在灶台前,一手端着面碗,一手用长筷挑面,一碗碗煮,一遍遍走,从灶台到餐桌,一天下来步数破万,出的汗把围裙浸得透湿,却觉得浑身都通透。
至于饮食,桂芳的减脂餐,就是自己做的清汤面。
她戒掉了油条、甜糕,三餐就吃一碗手擀清汤面,加几颗青菜,一个水煮蛋,偶尔嘴馋,就揪一小块面团,反复揉、捏,把对甜食的渴望,全发泄在指尖的面团里。
揉着揉着,馋意散了,面团也揉得筋道,随手揪成小面剂,蒸成杂粮馒头,送给隔壁的张婶尝尝。
这条路,走得磕磕绊绊,满是人间烟火的艰辛。
债主上门催债,桂芳红着脸说:“叔婶们放心,我慢慢做面,挣了钱就还,一分都不会少。”
前夫不知从哪冒出来,看到她满头大汗揉面的样子,嗤笑说:“你都胖成这样了,谁吃你做的面?跟我走吧,我还能养你。”
桂芳拿起擀面杖,指着门口:“我王桂芳的日子,靠自己揉面擀出来,不用你养,你滚。”
还有人路过面馆,看到桂芳圆乎乎的样子,撇着嘴说:“这么胖的老板娘,做的面能好吃吗?”
桂芳不辩解,只是把擀好的面条煮一碗,递过去:“叔,尝尝,不要钱,不好吃您转身就走。”
那人尝了一口,眼睛亮了:“嘿,这面,还是老桂记的味道,筋道!
比以前还好吃!”
桂芳的面,是真的比以前好吃了。
大半年的揉面,让她把力道练得恰到好处,面团揉得更透,面条擀得更匀,煮出来的面,根根筋道,汤头是用骨头熬的清汤,鲜而不腻,老街坊们慢慢都来了,一碗热面,一碟腌萝卜,坐在面馆的小方桌前,唠着家常,像从前一样。
变化是悄无声息的,却藏在一碗碗面里,藏在桂芳一天天的坚持里。
体重秤上的数字,从一百八十斤,慢慢降到一百六十斤,一百四十斤,一百一十斤,最后稳稳停在九十四斤。
比从前更结实,更精神,攥着擀面杖的手,磨出了厚厚的茧,却格外稳,揉面、擀面,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面馆的生意,也一天天好起来,她攒下的钱,一点点还了街坊们的债,每次还钱,街坊们都说:“芳啊,不急,你这面,我们吃一辈子都愿意。”
桂芳的面馆,重新挂了招牌,不再叫“桂记”
,叫“桂芳手擀面”
,红底黄字,贴在卷闸门上,在老街的烟火里,格外显眼。
她没雇人,一个人守着面馆,揉面、擀面、煮面,忙得脚不沾地,却眉眼带笑。
后来,老街有个辍学的小姑娘,父母不在身边,桂芳看着可怜,就收她当徒弟,教她揉面、擀面,小姑娘学得认真,桂芳教得耐心,面馆里,多了一抹年轻的身影,也多了几分热闹。
有人问桂芳,熬过来的秘诀是什么,她正揉着面团,手掌按下去,面团筋道地弹起来,她笑着说:“哪有什么秘诀,不过是揉面罢了。
揉面要一遍遍揉,把筋道揉出来,做人要一遍遍磨,把心气磨出来。
减肥也好,过日子也罢,就跟揉这碗面一样,急不得,躁不得,咬着牙扛住,一遍遍做,日子就慢慢擀开了,擀出一碗热面,擀出人间烟火,也就擀出了属于自己的好日子。”
清晨的老街,天刚蒙蒙亮,桂芳的面馆就飘出了面香。
枣木擀面杖在案板上滚过,发出“咚咚”
的声响,和老街的鸡鸣、叫卖声混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旋律。
她站在案板前,腰杆挺直,指尖翻飞,面团在她手里,慢慢变成薄透的面皮,再切成细条,下到滚沸的汤里,一碗热面,端到客人面前,暖了胃,也暖了日子。
曾经揉碎的时光,在擀面杖的滚转里,慢慢被揉得平整,而桂芳的日子,也在一碗碗手擀面里,擀出了热腾腾的人间烟火,擀出了踏踏实实的幸福~:()365天吃瘦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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