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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第一次吃碌鹅的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体验了。
第四道：苦瓜炒牛肉。
这道菜，听起来最普通，但在这场“全荤宴”
里，它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解腻大使。
苦瓜切得薄薄的，和嫩滑的牛肉片一起炒，加了豆豉和蒜末提味。
牛肉很嫩，腌得恰到好处，但说实话，在这几道硬菜面前，牛肉反而成了配角。
真正的主角是苦瓜。
它真的很苦！
那种苦，不是轻微的、可以忽略的苦，是明明白白的、带着“我是苦瓜我骄傲”
的苦。
一口下去，苦味直冲天灵盖，然后慢慢回甘。
但正是这种苦，救了命。
吃到后面，煎肉尖椒的油、黄鳝煲的酱、碌鹅的酸甜，轮番轰炸我的味蕾，我的舌头已经开始有点“审美疲劳”
了，感觉整个人都被油腻和浓郁包围。
就在这个时候，我夹了一筷子苦瓜——瞬间清醒。
那种苦涩的味道，像一阵清风吹散了油腻的雾霾，让我的味蕾重新活了过来。
，！
所以我后来就养成了一个条件反射：觉得腻了，就夹一筷子苦瓜。
苦瓜炒牛肉里的苦瓜，被我一个人吃了大半盘。
牛肉反而剩下了一些（对不起牛肉，你很优秀，但苦瓜今天更得宠）。
这一顿饭，四个菜，我基本上没怎么吃米饭。
不是米饭不好，是菜实在太多了，每一道都值得你专门为它腾出胃容量。
米饭只是配角，夹一两口意思意思就行，主要还是猛攻那些肉啊、鹅啊、黄鳝啊。
吃到后半场，我放慢了速度，不是因为饱了，是因为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照这个吃法，我的胃可能会爆炸。
但是，你也知道，人的意志力在美食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我一边在心里默念“少吃点少吃点”
，一边筷子不停地伸向那盘碌鹅。
最后，四个菜，全部清盘。
连苦瓜炒牛肉里的苦瓜汤汁，都被我拌着最后一筷子牛肉吃掉了。
服务员来收空盘子的时候，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读懂了——有敬佩，有好奇，还有一点点“姑娘你一个人吃了四人份”
的不可思议。
我也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着：劳动节嘛，犒劳自己，不丢人。
走出大排档的时候，阳光正烈。
我站在路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鼓得像一个皮球。
不是那种“微微隆起”
的鼓，是那种“裤子扣要崩开”
的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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