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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邦翰正要追问缘由,杨继庵已转身进了内室,再不露面。
胡邦翰满腹狐疑地赶到掖县,按彭先生给的地址找到彭家,敲开大门,出来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妇人,穿着素净的蓝布衫子,鬓边簪了朵白绒花,正是彭兆麟的遗孀贾氏。
胡邦翰将来意说了一遍,贾氏脸色陡变,身子微微发颤,旁边彭家的老管家更是厉声道:“哪里来的骗子!
我家少爷去世二十年了,坟头草都长老高了,你怎会见到他?”
胡邦翰这才把一路上的事细细说了一遍。
彭家的人起初将他当作江湖骗子,几乎要绑了送官。
胡邦翰急中生智,想起彭先生闲时说过的话,便道:“彭先生在辽东时常跟我说,巷口的关帝庙墙壁上,有他早年题的一笔字,你们若不信,拆了墙面一看便知。”
彭家人半信半疑地来到巷口的关帝庙。
那庙不大,青砖砌就,庙门匾额上的金漆早已斑驳。
众人按胡邦翰所指,撬开了东墙那层后来涂上的泥灰,底下果然露出一行墨字,铁画银钩,清清楚楚写着彭兆麟的名字,笔墨入墙三分,经过了二十年的风雨竟仍然清晰可辨。
贾氏一见那字迹便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那是丈夫生前最得意的一笔草书,旁人决计模仿不来。
更叫人惊的是,那墙壁的灰浆之下,隐隐透出些朱砂符咒的痕迹,一道道绕着彭兆麟的题字布成了一个规整的圆形,像是护着什么、又像是镇着什么。
胡邦翰无意中瞥见那些朱砂痕迹,只觉得胸口一热,低头去看,怀里的那道云机子符纸竟微微发烫。
有了关帝庙的字迹作证,贾氏才慢慢信了几分,将胡邦翰请回正堂细谈。
胡邦翰又把彭先生对他提过的事一一说来,说到妻子贾氏的乳名、两个女儿的小名,一个叫“阿鹂”
、一个叫“阿雀”
,都是极私密的家事,外人绝无知道的道理。
贾氏听着听着,眼泪便止不住了,颤声问道:“他可还说过什么别的话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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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邦翰摇头,顿了顿,复又说道:“只是临别时他嘱咐我,说将来若见到夫人,什么多余的话都不要讲,只消说‘靴中有底,袍中有里’便够了。”
贾氏一听这话,身子晃了两晃,险些栽倒。
她起身走进里屋,过了许久才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药方,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十多味中药。
贾氏一开口便问胡邦翰,彭先生在辽东可否服用过药方上的药物。
胡邦翰想了想,说彭先生确实每隔三日便要煎一壶药,药引子必须是霜降后第三天子时汲的井水,他专跑好几里路替他打过两回。
贾氏听了这话,脸上没了血色,缓缓说道:“这张药方是兆麟生前看诊的大夫所开,世间只有老大夫、兆麟与我三人知道,连两个女儿都不曾见过。
你既能说出药引子的来历,那你见到的,确是我那苦命的夫君无疑——可他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胡邦翰听得脊背发凉,这才骤然大惊:自己这两个多月朝夕相处的彭先生,竟是死了二十年的亡魂。
说到那双布鞋,贾氏面色愈发凝重,让管家将布鞋取来细看。
屋里点了两盏灯,贾氏凑到灯下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眼圈忽然红了:“这针脚我认得,是我当年做给继庵姑丈的。
你见到杨姑丈的时候,他可还好?”
胡邦翰老实回答,说杨先生气色不错,只是临别叮嘱他不要对人提起见过面。
贾氏长叹一声,道:“那位姑丈也死了二十年了。”
贾氏这才把彭家这些年发生的怪事慢慢道来。
彭兆麟临终前留下遗言,说死后不可入殓,只消用草席裹了放三天,他自能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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