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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把棺材抬上来，打开。
里面是一具白骨。
穿着十二年前下葬时的衣服，但衣服已经腐烂，只剩下几片碎布。
骨头完整，排列整齐。
庄继红走过去，蹲下。
这是她母亲。
十二年了。
她看着那些骨头，眼泪流下来。
“妈，”
她轻声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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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骨被运回法医中心。
庄继红亲自做尸检。
她一块骨头一块骨头地检查，一个细节一个细节地记录。
三小时后，她找到了问题。
颈椎骨上，有一道极细的划痕。
不是自然形成的。
是被针尖划过留下的。
那种针，是输液针。
如果有人在输液瓶里加东西，针头划过血管，有可能在骨头上留下痕迹。
庄继红盯着那道划痕，手在颤抖。
周平安说的是真的。
母亲不是病死的。
是被人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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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那份检验报告，去找李国栋。
李国栋看完，脸色很难看。
“这是十二年前的案子，证据链不完整。
单凭一道划痕，很难定罪。”
“我知道。”
庄继红说，“但我需要立案。”
李国栋看着她。
“继红，你想清楚。
如果查下去，可能什么都查不到。
也可能查到，但那个人已经死了。
或者，查到了，但他有足够的势力让你查不下去。”
庄继红看着他。
“李队，那是我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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