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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从傍晚开始下的。
起初只是零星几点，后来渐渐密集，到夜里十点已经成了倾盆之势。
雨水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玻璃。
庄继红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
母亲的案子结束一周了。
张建国被判无期，陈志远十五年，那个非法器官交易网络被连根拔起。
十七个人，十七份判决书，十七个家庭支离破碎。
正义得到了伸张。
但她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种空，不是悲伤，不是遗憾。
是一种说不清的、悬在半空的感觉。
身后传来脚步声。
宋笙歌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睡不着？”
庄继红摇头。
“在想什么？”
“想我妈。”
庄继红说，“想如果她活着，看到这些，会说什么。”
宋笙歌把下巴抵在她肩上。
“她会说，女儿长大了，真厉害。”
庄继红笑了。
“我妈不会这么说。
她会说，小红，别太累，妈给你煮了馄饨。”
宋笙歌也笑了。
“那我也给你煮馄饨。”
庄继红转过身，看着她。
雨夜里，那张脸被窗外的路灯映得半明半暗，眼睛却很亮。
“宋笙歌。”
“嗯。”
“谢谢你。”
宋笙歌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用谢。”
她们就这样站着，抱着，听着窗外的雨声。
很安静，很暖和。
就在这时，庄继红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
“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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