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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U盘。
她当时没在意，随手放在抽屉里。
直到这几天接到电话，才想起来。
U盘还在。
庄继红把它插进电脑。
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长达四十七分钟。
是贺兰亭最后一次咨询的录音。
夏鸢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温和，专业，和现在判若两人。
“贺兰亭，这周感觉怎么样？”
“还行。”
男人的声音，年轻，有点疲惫。
“睡眠呢？”
“还是不太好。
但比之前强。”
“工作呢？”
“能应付。”
“感情方面呢？上次你说和女朋友吵架了，现在和好了吗？”
录音里沉默了几秒。
然后贺兰亭说：“她不是我女朋友。”
夏鸢的声音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她是你们的人。”
贺兰亭说，“派来监视我的。”
录音到这里，有一段很长的空白。
然后夏鸢的声音响起，还是那么温和，但听起来有点不一样了：“贺兰亭，你在说什么？”
“我都知道了。”
贺兰亭说，“你们的计划。
那些被‘治’死的人。
何暮云、容寂、傅朝……我都查到了。”
录音里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
“你想怎么样？”
夏鸢问。
“我想让你告诉我，为什么。”
贺兰亭的声音在颤抖，“你治了我两年，我以为你是在救我。
结果你也是在杀我。”
“我没有杀你。”
“但你在杀别人。”
贺兰亭说，“你们用咨询操控他们，让他们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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