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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台普斯的镁光灯在第二节开始的时候调暗了一些，不是断电，是转播导演刻意把光收窄了，把球场中央的对抗区域打得亮如白昼，看台座位区则陷入一种暧昧的昏暗中。
那种光线下，地板上的紫金色队标像是浮在深色水面上的发光图案，每一次球鞋摩擦，都能看到木纹表面被踩出来的细碎划痕在光线下闪一下。
林昊站在罚球线附近，右手撑在膝盖上，左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哈登在对面半场运球，节奏很慢，像是在等他喘匀了气再启动进攻。
林昊的呼吸其实很平稳——夏天增重之后，他的心肺功能并没有下降，反而因为肌肉量的提升，每次发力时能量利用率更高了。
哈登运球过半场，卡佩拉提上来挡拆。
火箭中锋的身体像一堵移动的墙，六尺十一寸、二百四十磅的体量在林昊面前投下了一道阴影。
林昊看着卡佩拉的身体横移过来，膝盖弯曲，肩膀下沉，准备绕过去追防哈登。
但卡佩拉挡拆的位置比上一节更靠外了一步，往左多挪了半尺。
林昊的脚蹬了一下地板，准备从卡佩拉右侧绕过——但那个半尺的偏移让他的路线被堵住了，他必须多迈一步才能绕过去。
半步的延迟在防守哈登时是致命的，那个大胡子后卫已经在挡拆形成的同时启动了第一步，右脚跨出去，身体贴着卡佩拉的肩膀切进了三分线内。
拉塞尔从弱侧扑过来补防，但哈登已经做出了决定——不是上篮，是抛投。
球从他的右手上抛出去，弧线很高，跨越了莫兹戈夫伸出来的手掌，朝着篮筐落下去。
林昊在绕过卡佩拉的瞬间起跳了，但他的起跳晚了一步，球已经越过了最高点，开始下落。
唰。
擦网，但没进。
球在篮筐上颠了一下弹了出来，巴斯抢到了篮板，把球传给林昊。
林昊接球推进的时候，看了一眼卡佩拉。
这个二十三岁的瑞士中锋正从掩护位置上慢慢爬起来，眼睛还在盯着球的去向，嘴角微微翘着——不是嘲讽，是那种“这个挡拆我挡住了你”
的满足感。
林昊记下了那个表情，没有说话。
下一个回合，湖人进攻。
林昊持球过半场，阿里扎贴了上来，右手伸出来晃在他脸前。
林昊做了个变向，左手运球换右手，身体往右侧虚晃了一下，阿里扎的重心跟着偏移了——然后林昊把球传给了侧翼的英格拉姆。
英格拉姆接球后一步跨出，速度很快，被帕特里克·贝弗利追着防到了底线附近。
林昊没有站在原地等，他开始跑位。
不是那种慢悠悠的兜圈子，是突然加速——从右侧三分线外一步启动，绕过莫兹戈夫在罚球线附近做的无球掩护，朝左侧底角冲刺。
阿里扎被莫兹戈夫挡住了半秒，林昊已经跑出了空位。
英格拉姆看到了，球传了过来。
林昊接球的时候，卡佩拉从内线扑出来补防——火箭中锋的移动速度不算慢，七尺的个子在三秒内从禁区边缘冲到了底角三分线，手臂伸展开来，试图干扰投篮。
林昊起跳了。
他举球过头顶的那一刻，卡佩拉已经跳了起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有短暂的相遇——林昊看到卡佩拉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下巴微微张开，那是他知道自己要被骗了但已经来不及收手时肌肉本能的反应。
因为林昊没有投篮。
他起跳之后，在最高点收回了球，从投篮姿势换成了传球姿势——但球没有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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