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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他能动用系统。
他将系统的部分数据分析与规则解析能力,并非用于对抗幻象的能量,而是用于解构幻象本身。
在他的气运视界下,这些无论多么逼真的幻象,其内部的气运流动,最终都会形成一个封闭的、自我循环的、没有真正未来出口的小型回路。
而真实世界,哪怕是最微小的气运变化,也总与更庞大的、未知的因果网络相连,存在着无数不可测的流向。
“假的,都是假的。”
林烨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如同念诵真言。
他将那些试图诱他沉沦的“徘徊之念”
,无论是表层的遗憾、中层的选择比较,还是深层的存在质疑,都强行压制、隔离,或者更积极地,将其视为对自身心性的磨练和补充信息。
“看到”
另一种可能性,未尝不是对自己所选道路的另一种角度的审视。
但审视之后,是更坚定,而非更犹豫。
他没有在任何一个幻象中长久停留,而是如同一个冷静的探险家,在迷宫那变幻的回廊中快速穿行,不断调整方向,向着系统标记中,留连核心那越来越清晰的牵引力前进。
他的目标明确:尽快找到迷宫的核心控制点,同时,定位并唤醒他那些陷入各自心魇、越沉越深的同伴。
时间,在迷宫中失去了均匀流逝的意义。
对剑清风他们而言,每一次循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而痛苦。
他们的神魂之力被无尽的徘徊持续消耗,眼神渐渐失去焦距,动作变得迟缓,思维开始凝固,周身开始不自觉地散发出与迷宫环境相似的、暗淡的徘徊气运……有逐渐化为这座回音迷宫中,一段新的、永恒的徘徊执念的趋势。
而林烨,在破开又一层关于系统是否是阴谋的深层幻象后,终于在前方迷宫那不断变幻的景象深处,看到了一点稳定的、不断散发出强烈抉择与循环规则的暗蓝色光芒。
那很可能就是迷宫的真正核心,也是留连祭坛力量的一个关键节点。
但在此之前,他必须找到同伴们。
他能感觉到,他们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在迷宫无数嘈杂的回响中,正变得越来越微弱……
“坚持住……我来了。”
林烨眼神一凝,不再保留,将自身对气运的感知催动到极致,同时,开始尝试以新得的、对留连规则的初步理解,去逆向感应、捕捉那些属于同伴的、独特的徘徊波动……
迷宫最深处的试炼,与拯救同伴的竞赛,同时开始了。
凭借对留连印记那独特循环韵律的感应,以及对迷宫中那些紊乱气运流、不断重复的时间褶皱的敏锐洞察,林烨如同一名技艺高超的织工,在由无数破碎记忆与虚幻未来编织成的、错综复杂的迷宫中,寻到了一条不断扭曲、但大致指向源头的裂隙。
他穿行于光怪陆离的景象碎片之间,对身旁闪过的、那些试图诱惑或恐吓他的、更加逼真强烈的个人幻象视若无睹。
他的眼神始终清明,步伐坚定,心中唯有一个坐标——那牵引力的尽头,系统的标记点,亦是这无尽徘徊的漩涡之眼。
终于,在不知走了多久,穿越了仿佛无穷尽的、由遗憾、犹豫、追忆构成的回廊后,前方的景象不再变幻。
迷宫,似乎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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