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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这里就是迷宫唯一的、也是最终的房间。
没有预想中巍峨的祭坛,没有古朴的符文,没有守门人具体的形态。
只有一片绝对的空旷,以及在这空旷中心,一个缓慢旋转、庞大到几乎充斥整个感知范围的、由难以计数的光影碎片、低沉啜泣、悠长叹息、以及无数张模糊不清、表情却惊人一致地凝固在“犹豫”
、“懊悔”
、“渴望”
瞬间的人脸,所共同构成的、令人灵魂为之冻结的暗蓝色漩涡!
这漩涡无声地旋转着,每一次转动,都仿佛碾过万古时光,带起无数细微的、由“如果当时……”
、“也许可以……”
、“为什么不……”
等意念构成的低沉噪音。
它不是实体,却比任何实体都更加沉重,因为它承载的,是自留连祭坛畸变以来,不知多少岁月中,无数误入或主动闯入此地的生灵,遗留下来的、最精粹的徘徊执念、未竟之憾、犹豫瞬间的聚合体!
这就是守门人留连的本体现状——一个失去了统一意志,只剩下无穷无尽、自我复制、自我强化的情绪噪音与思维残渣的集体梦魇聚合体。
它本身,就是一座活着的、不断生长的、由过去可能性的尸骸堆砌而成的坟墓。
当林烨这个“清醒的、带着明确向前意志的异物踏入这片核心空旷的刹那,那缓缓旋转的巨大暗蓝漩涡,猛然一滞!
紧接着,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潭,漩涡表面剧烈地沸腾、翻滚起来!
无数由执念碎片构成的、半透明、边缘不断溃散重组的触手,从漩涡中疯狂探出,并非物理攻击,而是直接跨越空间,朝着林烨的灵魂缠绕、渗透而来!
这些触手中,有他曾堪破的幻象的超级强化版,细节丰富到以假乱真,情感冲击强烈百倍;
更有甚者,直接模拟、投射出剑清风在剑道循环中眼神逐渐空洞、石勇在守护失败中跪地嘶吼、铁柱在道德抉择中崩溃大哭、上官灵儿在可能性迷宫里精神涣散的实时画面!
这些画面如此真实,甚至能隐约传来同伴们痛苦的精神波动,仿佛他们下一刻就要彻底沉沦、化为乌有!
“看啊……你的犹豫……你的迟疑……若是你更快找到他们……若是你更强……”
“都是因为你……选择了这条路……他们才会陷入如此绝境……”
“回来吧……加入我们……一起思考……如何救他们……有无穷的‘如果’可以推演……”
无数混杂着诱导、指责、悲悯的低语,如同亿万只食魂的蚂蚁,顺着那些执念触手,疯狂钻向林烨的识海深处,试图激发他内心最深处的救援焦虑、责任自责,将他重新拖入如何才是最好的致命徘徊,最终成为这漩涡中一份新的、强大的养料。
“滚开!”
林烨双目怒睁,眼中星河与漩涡的虚影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旋转,一股“岿然不动,我心向前”
的决绝意志,混合着系统核心散发出的、冰冷而秩序的规则锚定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在他灵魂外围,构筑起一道无形却坚韧无比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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