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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瓶空了。
宫崎正雄坐在廊下，脚边歪着三只空瓶。
清酒是京都的伏见，他托人从家乡带来的，一直舍不得喝。
今晚全喝了。
酒液从瓶口淌出来，浸湿了木地板，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像血。
他盯着那把刀。
刀搁在膝盖上，刀鞘黑色，没有纹饰。
他把刀抽出来一寸，刀身暗灰色，不反光。
月光照在上面，像被吸走了。
他又退回去。
咔哒。
抽出来一寸。
退回去。
咔哒。
抽出来。
退回去。
像在数心跳。
千代子走了。
傍晚走的，穿着那件淡紫色的和服，头发盘起来，用一支银簪别住。
她走的时候没有回头。
他站在廊下，看着她绕过影壁，消失在巷口。
和服的下摆扫过青石板，沙沙响，像秋风吹落叶。
他想叫住她，嘴张开了，没出声。
“先生，您的茶。”
佐藤跪坐在他身后，把一只粗陶茶碗放在廊下。
茶是凉的，宫崎没有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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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你见过千代子跳舞吗？”
佐藤愣了一下。
“没有。”
“她会跳舞。
不是日本舞，是中国的。
水袖很长，甩起来像云。”
宫崎端起茶碗，没有喝，又放下了。
“她跳舞的时候，不笑。”
沉默。
院子里的石灯笼被劈开的那半还躺在地上，裂口参差，像一张歪嘴。
佐藤看了一眼，把目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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