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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不想要耳朵，他可能也不想要自己的嘴。
如果被造谣的对象不是我，我甚至有心情同情一下他。
芥川显然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迅速压下那种微妙的艰涩，重新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模样，语气再次变得毫无波澜：“其实我本来也想帮她顶罪的，我是真的……爱上了她。”
话音一落，我和芥川龙之介同时闭了闭眼。
我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他也不敢相信他说了什么。
紧接着，我听到法庭的角落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压抑不住的憋笑。
我皱眉看过去，想看看是谁这么没眼色，整个法庭的人都绷得住，就他绷不住，他礼貌吗？
哦，太宰治，没事了。
等等。
太宰治？！
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没有哪一刻这么期待看到他。
太宰治在这里，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没有办法把我从这个尴尬地狱里解救出去！
救命啊，再听芥川龙之介用那种艰涩的语气重复“她爱我我爱她”
，我真的要折寿十年。
而事实证明，太宰治光是出现在这里，就已经起了很大作用。
台上的芥川龙之介自然也看到了他，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张本就苍白的脸在一瞬间褪尽了血色，连嘴唇都白了，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瞳孔微微颤动，那双一向死寂的眼睛里翻涌起某种复杂至极的情绪。
像是提线木偶终于有了人类的感情。
他嘴唇翕动，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在太宰治面前说了什么。
然后他卡壳了，法官催促了他一声，他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又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声音，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死活挤不出来。
这变脸艺术让我叹为观止。
刚才那个冷静自持、面不改色地棒读着一个恨海情天小故事的芥川龙之介去哪了？
眼前这个人，慌乱的活像是被教导主任抓到念情书的小学生。
这转变之迅速、反应之剧烈，让我一时不知道该觉得好笑还是该觉得可怜。
我甚至觉得还和他抗什么辩，直接在他耳边恶魔低语一句“太宰先生不要你了”
，比什么都好使。
太宰治本人倒是很淡定，他坐在最后一排，脸上挂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甚至还悠闲地换了个姿势，翘起了另一条腿。
那神情仿佛在说：不要停，继续啊，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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