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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飞过海岸线，林默的脚突然不听使唤了。
不是抽筋。
是风，一股从地面斜着往上刮的夜风，恰好托住了他的脚底，顺着他足弓的弧度滑过去。
他整个人被风带着往上抬了三尺，像被人从底下托了一把。
云无心转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林默落回原位。
脚底那道风还在，绕着他的脚踝打转，像一条看不见的狗。
他试着踏空往前迈了一步，脚刚抬起来，那道风就自动垫到脚底，稳稳托住他落步的力道。
速度快了将近三成，灵力消耗少了一截。
他低头看自己手腕上那道淡青色的纹路。
纹路在发光，很弱，像萤火虫贴在皮肤上。
“它在引导我怎么走路。”
“走路？”
“对，感觉脚下生风了。”
林默又试了一步，这次脚下的风撑得更稳了，他整个人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薄冰上滑过去，脚尖都没沾到风浪。
“我以前靠灵力驱动身体飞行。
现在它在引导我御风。”
云无心飞到和他并排的位置：“那你能飞多快？”
“没试过。
应该比之前快。”
两人继续往太虚山方向飞。
林默每飞一段距离，脚下的风就会自动调整一次方向，从侧面托变成从底部托，再从底部托变成从后方推。
他在逐渐适应那种感觉，不需要思考，身体自己在学。
飞了一个多时辰，太虚山的黑色光罩出现在视野里。
林默停下来，落在一处山脊的树顶上，盘腿坐下。
“我要歇一会儿。”
云无心落在他旁边：“你受伤了？”
“不是伤。”
林默闭上眼，“龙气正在改造我的身体。”
青龙龙气从他掌心渗出来，顺着经脉慢慢往上爬。
速度很慢，像水在沙子里渗。
他浑身经脉像被温水泡着，不疼，反而有点舒服。
但那种舒服让他犯困，眼皮越来越沉，他也没硬撑，顺势把眼睛合上了。
云无心坐在他旁边，没打扰。
林默很快陷入睡着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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