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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攻击在午夜到了。
苏小米先听到的。
她靠在树干上打盹，耳尖突然一颤，睁开眼。
远处有脚步声，不止一个，但很轻，像猫踩在枯叶上。
她刚想喊云无心，一道黑影从头顶的树冠里落下来。
云无心没睡。
黑影下落的瞬间她已经醒了，剑从鞘里弹出来，横在身前。
黑影的短刃擦着剑身滑过，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
那人一击不中，没有纠缠，借着反弹的力道往后翻，消失在灌木丛里。
苏小米站起来:“追吗？”
“不追。”
云无心收起剑，“只是来试我们的。”
两人重新坐回树下，但没人睡得着。
苏小米把骨片从衣领里掏出来，按在掌心感应了一会儿，摇摇头。
“祖巫庙的护阵还撑着，但很勉强了。
地气漏得厉害，像桶底破了一个洞。”
“还能撑多久？”
“我不知道。
骨片给不了那么精确的信号了。”
她说完把骨片塞回去，靠着树干闭眼。
林默不在，罗盘不在，那个能预判路线的人现在在前方开路，她俩只能靠自己判断。
没过多久，第二波来了。
这次是从侧面，两个人同时出手，一左一右，短刃直刺。
云无心挡开左边那个，右边那个被苏小米指尖弹出的一颗药丸逼退，药丸炸开一股黄烟，那人捂着脸退了回去。
两人退走的速度比来的时候更快，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苏小米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骨片上的黑点还在缓慢移动，像水面下的鱼影。
“他们的人分散得很开。
不集中，每个人都隔了一段距离，像一张网。”
“故意不让我们一网打尽。”
云无心甩掉剑刃上沾的一滴血，“每次来几个人，打一下就退，换下一批。”
第三波间隔不到一盏茶，三个人。
同样是一触即退，不恋战。
云无心追了两步就停下来了，她注意到那些人的撤退路线有规律——每退一段距离就有人接应，追进去只会被引入更复杂的地形，得不偿失。
“他们在消耗我们。”
苏小米把蛊虫放出来透了口气，铜绿色的甲虫落在她指尖，翅膀耷拉着，像是也累了，“不是要杀，是要磨。
灵力、体力、精力，一样一样磨干净。”
云无心没接话。
她靠着树干，侧耳听了片刻四周的动静，风声里夹着极轻的脚步声，在左前方和右后方同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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