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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第四波比第三波间隔更短。
六个人，分三组轮番上前，一组退第二组立刻补上，中间几乎没有空隙。
云无心的剑挡了左边挡右边，挡了前面挡后面，苏小米的蛊虫放出去三只，只回来一只，另外两只被人用淬毒的短刃削成了两半。
苏小米蹲下去捡起甲虫的残骸，手指微微发颤。
这些蛊虫养了三年，每一只都是用她自己的精血喂大的，每一只的损失都像被剜掉一小块肉。
“还有几只？”
云无心喘着气问。
“两只。”
苏小米把剩下的两只收回罐子里，手指按着罐口，“用完就没了。”
云无心没有说话。
她弯腰把剑身上的污血擦干净，重新握紧。
天蒙蒙亮的时候，第七波到了。
云无心的呼吸已经变粗了，剑招开始出现重复，同样的格挡动作反复使用，被对手看出了习惯。
第七波袭击中有人专门攻击她习惯性留空的右肋位置，肩头被划了一道，衣服破了，皮肉绽开，血顺着袖管往下淌。
她没有停下来包扎。
苏小米撕了一条布递给她，她接过来缠了两圈，继续握剑。
第八波没有间隔。
第七波退到一半的时候，第八波已经从侧面绕上来了。
云无心头一次没有站在原地迎击，她主动踏前一步，青色的剑气横扫出去，把前排三人同时逼退。
剑气击退了三个人，但也消耗了她体内已经不多的灵力。
她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力空了一截。
这不是她的错觉，是身体在报警——经脉发紧，指尖发麻，视线偶尔会模糊一下。
平时这些征兆不会出现，但现在她的灵力已经见底了。
“不能这样下去了。”
苏小米站起来，“她们在拖我们。
每一个时辰都在拖，拖到我们没力气了再上来收网。”
云无心撑剑站直身体，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咔嗒声。
“我知道。
但我们现在被夹在这条山脊上，进退都有人堵。”
苏小米掏出骨片看了一眼。
“往西南方向三百丈有一条溪谷，溪谷两侧的灌木够密，能挡视线。
如果我们冲进去，至少能让他们看不到我们的位置。”
云无心看了一眼天色。
太阳还没升起来，但天边的云层已经开始泛白。
照目前的节奏，天亮之后九黎的人手会更加集中，白天视线好，她们更难甩脱。
“走。”
两人往西南方向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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