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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体的材料是暗色的岩石，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苔藓——苔藓是干的，边缘卷曲发白，像被长时间烤干后留下的残迹。
矮墙后方是一片更加开阔的缓坡地带，坡面上没有任何遮蔽物。
他的光翼在飞越矮墙的时候微微收拢了一下，他感觉到那层暗红色的气体正在变淡。
他降低速度，在空中悬停了片刻，用罗盘扫了一下前方缓坡的地气分布。
地气的流速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在被人为引导着朝某个方向汇聚。
那个汇聚的方向，和他正在追踪的路线一致。
那道追踪信号在跳跃中更加清晰了。
距离正在缩短。
他重新加速，翻过那道缓坡。
坡顶下方是一片狭窄的谷地，两侧的崖壁间距不到十丈。
谷底的地面上散落着被击碎的石块，石块表面的裂纹是新鲜的，像刚被打碎不久。
他经过一块被击碎的石块时注意到一个细节，石块的断面上残留着一丝极浅的血迹，血迹边缘已经干透了，颜色接近暗褐色，但还没有完全变成与岩石相同的深灰色。
那个人经过这里的时间不算太久，可能只有一炷香左右。
谷地尽头是一道更加陡峭的岩壁，岩壁表面布满了平行的纵向沟槽，边缘被风磨得光滑，像被水流长期冲刷之后形成的痕迹。
他沿着岩壁向上飞行，感应到那道追踪信号在这片岩壁上方的区域变得更加清晰了。
他翻过岩壁顶端的时候，看到前方是一片起伏的低丘陵地带。
那些丘陵的轮廓在暗红色的天光中显得柔和而模糊，像铺了一层毛玻璃。
那道追踪信号指向其中一座丘陵的后方，距离正在持续缩短。
他飞得更低了，贴着丘陵的坡面飞行，避开那些容易暴露位置的裸露岩石。
，！
每越过一座丘陵，那道信号的清晰度就增强一分。
在越过第四座丘陵之后，他停了下来，悬停在半空中，听到前方传来的声响——是碎石被踩落的声音。
他收拢光翼，落在丘陵坡面上的一处凹陷处，蹲下身，借着岩石的遮蔽向前方看去。
前方大约三百丈处，灰袍人正站在一座矮丘顶部。
他的动作不像是在赶路或逃遁，更像是在做一件需要集中注意力的事情。
他的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但其中一只手上夹着那片银灰色的腾蛇鳞，对着光线缓慢翻转，像在检查鳞片表面的纹路变化。
林默没有移动。
他蹲在岩石凹陷处，保持着静止的姿态，视线没有离开灰袍人的双手。
灰袍人的动作很慢，像是要把鳞片表面每一道纹路都仔细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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