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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的觉得，我写的那个歪歪扭扭的“乐”
字，和她的“长安”
放在一起，就是最好的。
七十六
从书院门出来，我们去了一家茶馆。
茶馆在一个四合院里，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槐树，树荫下摆着几张桌椅。
我们点了两杯茶，坐在树荫下休息。
“长聿，你说我们回去之后，会不会很想念这里？”
这个问题我前几天问过，但今天我想再问一次。
长聿端着茶杯，看着杯子里浮沉的茶叶，沉默了很久。
“会。”
她说。
“你想念什么？”
长聿抬起头看着我，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
她说。
只有一个字。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笔画都清清楚楚。
我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茶杯里的茶差点洒出来。
“长聿——”
“别说话。”
长聿打断了我，低下头喝茶。
她的耳朵是红的。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比茶还烫，比西安的太阳还热。
她想念的不是西安。
是我。
她想的从来都是我。
七十七
晚上回到酒店，我躺在床上翻看这些天拍的照片。
长聿拍的照片都很好看，构图、光线、角度都恰到好处，把我拍得比本人好看很多。
但让我惊讶的是，她拍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照片。
我在回民街吃肉夹馍的样子，我在城墙上骑自行车的样子，我在大雁塔下仰头看塔的样子，我在许愿树下踮脚尖挂许愿牌的样子——她拍了很多很多，多到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拍的。
“长聿，你什么时候拍了这么多照片？”
我翻着手机，一张一张地看。
长聿坐在旁边的床上看书，没有抬头。
“随手拍的。”
“随手拍能拍这么多？这得有上百张了吧？”
长聿没有说话，翻了一页书。
我继续翻照片，翻着翻着，我发现了一个规律。
长聿拍的照片里，每一张都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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