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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迷迷糊糊地走进卫生间，看到她对着镜子在梳头发。
她的头发很长，扎成高马尾的时候看起来很精神，披下来的时候看起来很温柔。
“长聿，你今天想做什么？”
我一边挤牙膏一边问。
“你想做什么？”
“我想……”
我想了想，“我想和你一起在西安的街上随便走走，什么都不做，就是走走。”
长聿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我们出了酒店，没有目的地，就是沿着街道随便走。
走过古老的城墙，走过热闹的街市，走过安静的小巷，走过开满花的庭院。
西安是一座很适合走路的城市。
街道很宽，人行道很平整，路边的树很茂盛，走在路上很舒服。
“长聿，你说我们以后会住在什么样的城市里？”
长聿沉默了几秒。
“你想住哪里？”
“我想住一个有海的城市，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海。”
“好。”
“那你呢？你想住哪里？”
长聿看了我一眼，那双海蓝色的眼睛里有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你住的城市。”
她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轻得像风。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她想住的不是有海的城市，不是有山的城市，不是繁华的城市，不是安静的城市。
是我住的城市。
只要我在，哪里都好。
七十九
下午的时候，我们去了最后一站——大唐芙蓉园。
大唐芙蓉园是一个仿唐园林，很大很美，有亭台楼阁，有湖有桥有花有树。
我们沿着湖边慢慢地走，谁都没有说话。
夕阳西下的时候，整个园子被镀上了一层金色。
湖面上倒映着晚霞和亭台的影子，像一幅画。
我站在湖边，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十五天，过得真快。
明天就要回去了。
回到南城，回到学校，回到日常的生活。
长聿还是会每天早上七点来敲我的门，每天晚上帮我补课，但她不会再背着我爬楼梯，不会再给我买肉夹馍，不会再把我的头拨到她的肩膀上。
至少在别人面前不会。
“在想什么？”
长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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