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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之下，左右两侧分别站着大乾国最尊贵的两位皇子，与阶下下众人一同望向他。
而四周是戒备森严的禁军，将大殿围得像铁桶一般。
柳玉蝉收回视线，从容跪地行了稽首礼，“臣妇柳氏，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身后的青瑶随她照做，俯首贴于地面。
“听闻你身子不大好，曲灵侯为你寻了世外高人，治好了你的弱症，如今看来确有好转。”
皇上苍老的声音传来。
柳玉蝉未曾抬头，恭敬应道，“臣妇惶恐，谢陛下关心。”
上首的太子瞥了一眼龙椅的位置，又看向柳玉蝉，“柳氏，敲登闻鼓可不是儿戏，若你今日所陈之事为虚，是要挨板子的。”
“太子容禀。”
柳玉蝉从笼袖中拿出状纸，双手轻托着那薄薄的一张纸，“臣妇要状告卫国公卫廷勾结胡霆均通敌叛国，陷害忠良。
于四年前天阴关一战，伙同匈奴坑杀十万军民，拦截逃生去路，火烧天阴关，臣妇身后的幸存者青瑶便是人证。”
一番掷地有声的陈词，如一颗巨石从山间滚落进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惊涛骇浪。
卫廷与卫长生立刻跪下，脸色褪得干净，高声反驳道，“陛下，微臣冤枉！
微臣对陛下忠心耿耿，此乃柳氏血口喷人！”
卫长生附和道，“陛下，妇人之言岂可相信，我父亲为大乾鞠躬尽瘁，恪尽职守，从未有过背君之事。
柳氏怕是得了失心疯，随口找来一辨不清容貌的女子，便来污蔑我父亲，定是受裴相指使！”
“世子慎言！”
柳简白怒声道，“你才失心疯！
我女儿知书达理、温柔可人，哪里像是失心疯？倒是你，大殿之上竟敢公然咆哮，何其狂悖。
国公爷若是被冤枉的，倒是拿出证据来呀！”
“你女儿没有证据便来污蔑我父亲，凭什么要我们拿出证据？！”
卫长生恨声道，“当年检举的书信是裴相所陈奏，而现在他却说是我父亲与胡霆均所为，前后逻辑相悖，况且胡霆均已死，分明是裴相指使！”
“我有证据，也有证人！”
柳玉蝉抬起头，声音铿锵有力，“刑部的金大人便是人证！”
众人的视线一同落在金明的身上，犹如芒刺在背。
金明躬着身走上前，跪在地上，“启禀陛下，数日前卫世子曾以微臣儿子的性命要挟，要微臣杀了胡霆均。
微臣九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儿子，故而走上歧路......”
“你血口喷人！”
卫长生指着金明的鼻子大骂，“谁不知道你是裴相的故旧门生，如今你们沆瀣一气，要置我卫家于死地，你有何证据说我威胁你！”
“数月前你曾派杀手前往渠县蹲守我儿子，那杀手也被擒获，我再也不会受你的掣肘。
杀手如今就在刑部天牢，可随时提审。”
金明的头重重磕在地上，“请皇上明鉴！
微臣所言句句属实。”
“父皇。”
三皇子拱手作揖，沉声道，“金明首鼠两端，先杀胡霆均，又来金殿之上诬告国公爷，现下死无对证，又冒出个杀手，恐怕这是针对卫国公府的阴谋。”
卫廷的头磕得砰砰响，“陛下，微臣绝没有做对不起大乾的事情，如今胡霆均已死，这些都是金明的一面之词，请陛下明鉴。”
“谁说胡霆均死了？”
从始至终未开口的丞相站了出来，他行至柳玉蝉跟前，深深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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