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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凛挑眉，凑近祁翀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侧，“脸这种东西，在你面前，不要也罢。”
祁翀浑身一僵，一巴掌甩在白凛脸上，咬牙切齿地瞪了白凛一眼。
“带路。”
祁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白凛心情大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他揉了揉脸，随后单手扣住祁翀的手腕，另一只手掐诀，面前虚空扭曲，一道黑色的漩涡缓缓展开。
“抓紧了，可能会有点晕。”
黑色的漩涡在虚空中缓缓闭合，最后一丝鬼界的阴冷气息被隔绝在外。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粒，瞬间扑面而来，吹散了祁翀身上原本残留的血池腥气，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干燥而凛冽的沙土味。
两人此时正站在一处荒凉的戈壁滩上。
这里是人间极北之地，漠北。
天空呈现出一种苍凉的灰蓝色，远处连绵的雪山如银蛇狂舞，近处则是被风蚀得千疮百孔的陆地，像是一群沉默的巨兽匍匐在黄沙之中。
祁翀眯起眼，抬手挡住吹乱头发的狂风，眉头微蹙。
他闭上双眼，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开，试图捕捉那一丝熟悉的气息。
片刻后，他猛地睁开眼，目光投向遥远的东南方。
“在江南。”
祁翀的声音被风扯得有些破碎，但他语气中的笃定却不容置疑。
“祁乐那家伙……”
祁翀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嫌弃，“希望他没把那孩子玩坏，否则回去非得打断他的腿。”
说罢，祁翀没有丝毫犹豫，脚尖一点地面，周身灵力涌动，脚下瞬间凝聚起一道金色的流光。
他身形微倾，正欲化作一道惊鸿，直冲江南而去。
然而，就在他起势的瞬间，手腕处忽然传来一股沉甸甸的拉力。
“哎哟……”
一声虚弱至极的呻吟在他耳边响起。
祁翀动作一滞，低头看去。
只见白凛正单手扶着旁边一块风化的巨石，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甚至还极其做作地渗出了几滴冷汗。
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
“你怎么了？”
祁翀眯起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警惕。
“头晕……心慌……气短……”
白凛捂着胸口，声音颤抖，眼神无辜得像是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昨晚为了救你，今天又为了送你回人间，我……我耗损了太多本源。”
祁翀嘴角抽搐了一下：“刚才在鬼界不是还生龙活虎地抱我？现在到了人间就不行了？”
“那是回光返照……”
白凛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身体也非常刻意的晃了晃，“我现在虚弱得连站都站不稳，要是你再御剑飞那么远，那种空间穿梭的颠簸感……我怕我会直接散灵而亡。”
“散灵？”
祁翀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堂堂鬼王，回个人间就能散灵？白凛，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真的……”
白凛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戏谑笑意的眼睛，此刻竟看起来可怜极了，“祁翀，我现在只能靠走了，你要是想飞，就飞走吧，把我一个人扔在这漠北戈壁，让风沙把我埋了算了。”
白凛身子一歪，整个人顺势往祁翀身上倒去，“我现在经不起折腾……万一灵力逆流，走火入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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