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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拢的闷响，切断了阎罗殿那令人窒息的肃穆，将林默隔绝在黄泉路闪烁的霓虹之外。
镜面映出他身后马面的轮廓，那件印着“文旅执法”
的反光马甲在幽暗里泛着冷光。
阿蛮靠在另一侧，指尖在平板上飞快滑动，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正核对后勤部的报表。
“马面。”
林默伸手拍了拍刚调任安保总监的牛头肩膀，随即转向马面，“后勤部不是仓库，是地府的血管。
堵了，文旅局的能量就断了。”
马面身形魁梧，头顶的牛角在电梯顶灯下硬得像铁。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警棍——这东西如今更多是用来维持秩序，而非挥打。
但他还是握紧了：“林局，我知道。
这次回去，我不想再当那个只会发怒的鬼差了。
得让人看看，管比打有用。”
电梯直达负三层。
这里是地府后勤集散中心，平日里鲜少有人踏足。
门一开，陈纸、香灰和电子元件发热的焦糊味便扑面而来。
货架上堆着符纸、纸钱，混着各类现代办公耗材，巨大的全息屏在空气中嗡嗡闪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马面挺直腰板，走向办公桌后的老鬼差。
那叫刘得胜，在后勤部熬了千年，满脸褶子，眼神里全是对新规的不屑。
“刘叔。”
马面尽量压低声线，没带往日那股阴森气，“从今天起，物资申领走扫码流程。
林局定的，为了效率。”
刘得胜冷哼一声，手里拨弄着那把老旧算盘，噼里啪啦的脆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效率？马面，你以前是执法队长，现在跟我谈效率？地府几千年的规矩，轮得着刚回来的人指手画脚？我要的冥币，系统显示库存不足？是不是又被你们上面挪用去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文旅项目了？”
几个整理货架的小鬼差停下动作，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看戏的戏谑。
马面眉头一锁，手本能地摸向警棍。
林默目光扫过来，马面手一僵，硬生生把那股戾气压回肚子里。
“刘叔。”
林默上前一步，脸上挂着文旅局那种标准的微笑，手里晃着通灵平板，“冥币库存不足，可能是统计太粗糙。
现在要的是精准。
您看，”
他指尖一点屏幕，“上周这批冥币流向了‘往生酒店’，是客房消耗品。
要是现在要调拨，可以申请加急，但得您确认用途。”
刘得胜愣住了。
这年轻的文化局局长，讲道理讲得让人意外。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平板上的数据流确实清晰，每一笔账都对应着具体的去向。
“可系统里数据是乱的。”
刘得胜嘟囔着，手指在桌上敲得笃笃响，“有些物资明明在库里，系统却显示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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