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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第四排靠窗的位置，看着哈博那颗在日光灯下泛着光的脑袋朝她的方向移动，感觉自己像一个坐在被告席上、等待法官宣读判决书的人。
“今天早上你没戴校牌被扣分了？”
哈博的声音不大，但教室里所有正在交头接耳的声音都停了。
秦昭感觉到前后左右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她身上。
她咽了一口口水。
“是的，班主任。
被扣了两分。”
她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的校牌是因为借给盛靳了，才没戴的。”
盛靳正拧开他那瓶黑色的矿泉水，瓶口刚送到嘴边。
秦昭的话音落下的时候，一口水没忍住，从嘴里喷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桌面上，溅成一片细密的水珠
他的课本边角被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的水渍慢慢向外扩散。
哈博的目光转向他。
“你的校牌呢？你借秦昭的校牌干嘛？”
盛靳看了秦昭一眼，没有说话。
那个眼神里有很多层意思，但所有的意思都被他压在了一层平静的水面之下。
哈博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锃亮的脑门——日光灯在他头顶反着光，确实像一颗刚出锅的卤蛋——然后做出了判决。
“不管谁借谁的，我们班被扣分了是不争的事实。
你们两个想办法把扣掉的这两分挣回来。
这周的禁毒板报交给你们俩出。
年级会派人来检查评比，出得好的班级加两分。”
秦昭立刻点头，频率快得像小鸡啄米。
“好的老师，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缺什么你们俩去买，打发票用班费报账。”
哈博的目光从秦昭身上移到盛靳身上，“要是出得不好，分没有加回来，就要干其他的把分补上。
打扫卫生也好，参加社团获奖也好——你们两个要有班级荣誉感，去把分挣回来。
。”
他又看向盛靳，盛靳正拿纸巾擦桌上的水渍，动作不紧不慢。
“听见了没有，盛靳？”
盛靳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桌洞里，“知道了。”
秦昭这才注意到盛靳桌上的水瓶子是黑色的，上面写着三个大写字母BLK，其余全是英文，瓶子的设计简洁到近乎冷淡，学校里可没有这种水卖。
秦昭之所以觉得这是水而不是饮料，是因为盛靳刚刚喷了一些水在她的桌上，她桌角的小水珠还没有干，圆滚滚的，静静地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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