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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咖啡杯在碟子上跳了一下，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吧台后面的店员抬头看了一眼。
“你傻啊你。
你当然不用。
你上头还有个扛事儿的姐姐，也有个继承血脉的哥哥，就算你妈没有那么疼你，也绝不会这样对你。”
黄钰的手指在桌面上戳了一下，像在戳一个看不见的人，“我是独生女，以后家业都要交到我手里。
以我的头脑，要是随便嫁一个人，我家这么多年的心血指定得完。
她们从小费尽心思养我这么大，就是希望我以后为家里做贡献。
这些我都知道。”
她把手收回去，放在膝盖上。
声音落下去，像一杯放了太久的气泡水，气泡一个一个地破掉。
“但我就是不甘心。”
秦昭把最后一口拿铁喝完。
杯底残留着一层奶泡，她用吸管刮了刮，吸进嘴里。
“那你打算跟家里抗争吗？”
“没用。”
黄钰仰头靠在沙发上，小丸子永远在笑，永远比着耶，永远不回答任何人的问题。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气息从胸腔里被挤压出来，经过喉咙的时候带出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颤音。
“我今天约你来，就是想让你陪我去挑男生的东西。
下个月那个男的生日，到时候你可得陪我去啊。”
黄钰的手从桌上伸过来，抓住秦昭的手。
她的拇指在秦昭的指关节上来回摩擦，力道不重，像在确认这只手是真实的、温热的、可以抓住的。
秦昭低头看着她们交叠在一起的手。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坐在这里，听黄钰说完。
她把另一只手覆上去，拍了拍黄钰的手背。
秦昭虽然有心帮忙，却也感到无能为力，自己顶多起到一个陪伴的作用。
桌上那块法式草莓红丝绒彩虹慕斯一口都没动。
奶油已经开始微微塌陷，草莓切片边缘的汁水渗出来，在白色的瓷盘上洇出很淡的粉色。
秦昭觉得浪费，让店员打包了。
两人来到了市里最大的奢侈品购物中心珑瑾台，四楼的灯光是暖黄色的。
黄钰站在一家买手店门口，仰头看着招牌上那串她常见的意大利文。
秦昭站在她旁边，手里还拎着那块打包的蛋糕，盒子上的丝带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秦昭也没怎么给男生送过东西，唯一送过的是李昊氶，但他每次都是想要什么直接说，秦昭从来没费过这么大心思。
而黄钰和那位叫林鹤的连面都没见过，可以说根本不认识，完全不了解对方，挑选礼物更是难上加难。
“衣服？”
秦昭试探着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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