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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思索间，老头突然发话了。
“嘿，小子，看够了吗？有閒工夫的话，能不能帮我把这些铁链子松下来？”
溶洞里的寂静持续了很久，久到能听见岩壁上水珠滴落的声音。
悬在半空中的老者正歪著头看他，那双布满淤血的眼睛浑浊不堪。
“你呢？你看够了吗？”
陈羽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淡。
老者慢慢把脖子正了正，颈骨发出“咔嗒”
一声脆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陈羽，嘴角向两边缓缓拉开。
“年轻人。”
他的声音和蔼得不像话，像是长辈在跟晚辈拉家常。
“你能来到这里不容易，能拿到第八层的玄锋令，说明你是个有本事的。”
他顿了顿，身上穿著的铁链隨之轻轻晃动。
“老夫在这掛了很久了，久到记不清日子。”
“这些链子从骨头缝里穿过去，每动一下都疼。”
他的声音放得更轻了。
“你帮我一个忙，就一个小忙。”
“这些链子在天花板上都有桩子，你顺著链子走过去，把桩子上的锁扣打开就行。”
“不用全打开，打开三根就够，三根链子一松，老夫就能从这上面下来。”
“下来以后，这洞里剩下的六件兵器，咱们两个平分，一人再拿三件。”
他顿了顿，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让步。
“不，你拿五件，我只拿一件走。”
老者往前倾了倾身子，九条铁链同时绷紧，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肩胛骨上的链条深深嵌进乾枯的皮肉里。
铁环边缘隱约能看见骨头的白茬。
他却浑然不觉，脸上挤出一个能勉强称得上“温和”
的表情。
陈羽听完，一动没动。
他站在原地，仰著头看了老者好一阵子。
那双眼睛平静得过分。
不像是在看一个被困了不知多少年的可怜人，倒像是在审视一件来路不明的东西。
六件凶器散落在洞穴各处。
每一件都散发著若有若无的杀意。
“你说要和我平分兵器？”
陈羽开口了，声音不大。
“那第八层的守层人是谁？不是你？还是说你要监守自盗？”
老者眨了眨眼。
“怎么没有人守。”
他答道，语气轻描淡写。
“第八层就是老夫守，但你看老夫这个样子，能守什么？那些兵器自己守自己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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