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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你是这么想的......”
老画家的惊讶和那日容铖如出一辙，他的绿眼睛定定地看着塞西尔，半晌才慢慢叹口气。
“我可以直接告诉你，诺诺精神力恢复得慢，和全帝国雄虫精神力下降一样，是无解的事。
他二次蜕变后就一直如此，所以我才那么担心他累到伤到，可又不能让他生活在真空泡泡里......”
“哎，”
维泽又叹口气停下来，支着下巴，视线像看向视平线消失点又像望回过去似的凝视操作间的金属墙壁：“虽然无解，我倒是可以给你讲讲诺诺为什么那么喜欢吃糖，也许也能解答你的问题......”
***
“N83控制室，还真是健身距离。”
莱诺往嘴里扔了块糖，回头往传送带起始端看了一眼。
他来的方向已经缩成一块模糊的小蛋挞。
从通道的透明壁望回去，枢纽中心的指挥舰和旁边的医疗舰看起来像玻璃罩里两个军雌审美的翻糖蛋糕。
相比之下，前方的终点端倒是越来越清晰，枢纽外侧通信舰的天线对着绵延的小行星带展开，恰似一束颜色单调的巨型扭扭糖。
就......馋了看什么都像吃的，都怪昨夜梦里扑棱翅膀的梅子冻。
莱诺叹口气迈下像大理石虎皮卷的传送带，等着椒盐花生曲奇似的气闸舱开门，来回顺着走廊交叉口的拐棍糖，不，编号和指示标找过去。
其实也不能都怪梅子冻。
昨晚回去之后，他心里就一直不大安定，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到早上总算有了点头绪。
只是他现在有点后悔，昨天放走佐恩少校已是失误，今天更应该冷静忽略那个心潮浮动的梦，厚着脸皮拉上政敌一起过来，省着自己在这乱转，浪费时间。
刚才他在指挥舰的调度室查到，为了留在枢纽做安抚，佐恩少校和同事换到了一班这边检修的活。
没想到路程不近，编号方式也和医疗舰或者他看过的战舰图纸都不一样。
M和O走廊的箭头指来指去，唯独跳过了N。
而且眼下正是上午最忙碌的时刻，通信舰的军雌都守在各自岗位上，没有闲逛的虫可以问路。
莱诺第二次路过同一个空旷无虫的中转厅，忍不住再往嘴里扔一块糖，团了团糖纸凑近墙上的废物收集口。
收集口开启的一刻，一阵微弱遥远的震动通过管道隆隆传来，好像有谁在外面拧动巨大滞涩的金属魔方。
外面？
莱诺下意识探头，从中转厅外的走廊舷窗望出去。
......原来如此。
那一排明晃晃的N竟是刷在外侧天线底端，难怪在走廊里遍寻无觅处，不过......
怎么这么不对劲？
隔了几个舷窗的那条天线如同伸着懒腰的巨型金属臂膀，边延展边变换姿态，与通信舰之间的仰角缓慢增加。
不仅超过了九十度，还在不断向后仰去，离枢纽的一个驳接通道越来越近。
天线底端与通信舰舰体连接处，原本刷着钢灰色“N83”
，此刻角度变化，方方正正的数字分离变形，像一张马上要被撕成两半的扑克牌。
N83控制室......佐恩少校。
中转厅的金属地面也在张力传导中微微震颤起来，艰难发出咯吱咯吱的涩响，好像无数只啮齿兽在钢板下四处啃食。
警报声骤然响起，闪烁的红色指示灯伴着警报回声和赶过来的脚步声，浪涌般在走廊中交叠激荡。
指示灯的反光将舷窗外的天线也染成血红色，莱诺独自立在离N序列天线控制室最近的中转厅里。
“拆走一部分，整个结构很可能就不成立了？”
“这种刚性驳接的弱点无法避免......”
他望着撤离指示灯，咬碎了嘴里的糖，转身向反方向的N83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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