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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改好了。
直到此时他才听到赛勒斯的问话，后知后觉看了看身上的法袍。
这几天光架就打了好几场，赛勒斯的衣服都被打烂了，顾修明自然也没好到哪里去，黑色的长袍沾满灰尘和不知名的血迹，衣摆的金线污染，花纹有些模糊。
顾修明：“……”
他指尖微动，掐了个净身诀。
一阵微风拂过，灵力毫无反应。
顾修明不免皱起眉，他的修为又跌落了一层。
如此基础的净身诀都施展不出来……幸亏阵法是靠外界灵力而非修行者自身修为驱动，否则他刚刚连阵法都改不了。
再这样下去，他连剑都举不起来了。
顾修明将问渊插在水岸边，回答道：
“……洗。”
赛勒斯见状从善如流地从泉水边站起来，让出空间：“那阁下先洗。”
顾修明已经脱下了法袍，露出里面的黑色劲装。
他心里还在发愁日渐跌落的修为，闻言脱口而出道：
“不必麻烦，一起洗吧。”
语罢，他才察觉到不对。
赛勒斯外形声线都与修仙界的男性无异，顾修明潜移默化，早已把他当成了男人相处。
他落魄的时候哪怕是上百人的灵泉也泡过，自然不在意和男人共浴。
但赛勒斯好像提过，他是雌虫，顾修明是雄虫。
修仙界也会用雌雄区别异兽，雌，对应的就是女，赛勒斯……好像还真不是男人。
想到这，顾修明立马改口道：“不了，还是我先……”
“好啊。”
顾修明话语一顿。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虫，赛勒斯金发整齐地搭在背后，因为沾着灰尘显得有些毛躁，他面色如常，唇角甚至衔着一丝轻松的笑意，仿佛说出了一句再正常不过的话。
他一双蓝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顾修明，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一颗一颗解开了身上衬衫的扣子。
“一起洗。”
赛勒斯慢悠悠道。
顾修明：“……”
这一汪泉水毕竟是从地下涌上来的地下水，自带寒气。
不过泡在里面的一个是剑修一个是雌虫，都不是正常人，自然不在意这点冰寒。
顾修明终究还是拗不过，和赛勒斯泡在了同一个池子里，两人分在两侧，中间隔着不短的距离。
顾修明心里催眠自己都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先前的思绪一经冒头，还是不可抑制地影响到了他。
在他对面，赛勒斯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过长的金发，察觉到泉水一侧频频投来的隐晦目光，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冷。
也是奇怪，如今的情形本是赛勒斯一手推动的结果，现在顾修明如他意料中的那般看过来，他又不高兴了。
雄虫的注视越来越明显。
赛勒斯终于忍无可忍，他冷不丁抬头，正好逮住顾修明来不及转移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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