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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
他声音阴测测的：“您在看什么？”
顾修明还能看什么。
先前赛勒斯向他讲解虫族性别之分时，他还沉浸在一眨眼就到了另一个世界的震惊中，因此没有认真听。
现在他才慢慢回想起来，赛勒斯曾经说过，雌虫不仅身强体壮，还承担着孕育后代的责任，而在修仙界，这是女人的天赋。
也就是说，赛勒斯不仅与他性别不同，还能生孩子。
这给顾修明的冲击不亚于修仙界里每月固定一切磋的好友突然告诉他妾身本是女娇娥。
生孩子……
顾修明早些年游历至凡间时曾经结识一位懂妇人接生的女修，赶鸭子上架给人当过一次助手，因此了解了许多有关的知识。
女人生子，需在腹中怀胎十月，才能一朝分娩。
顾修明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赛勒斯平坦的胸膛上，旋即下移，看向对方隐藏在水下的腹部。
而怀胎的地方，亦是特殊。
之前脱衣服的时候，他们都是背对彼此，又有黑暗遮掩，顾修明并不确定他的下身是否也和上半身一样与男性无异，但既然能生孩子，想必是有差别的。
那赛勒斯……
“阁下。”
一道低沉的声音打断了顾修明的思绪。
顾修明抬起头，见刚刚心中乱想的对象眯起眼睛盯着他，笑容暗含警告：“您还看？”
“……”
顾修明骤然收回视线。
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抱歉。”
“只说抱歉可没用，阁下。”
赛勒斯冷冷道。
他见顾修明老老实实偏过头，料他也不敢再看，也没了泡澡的兴致，冷哼一声，从水里站起来，迈步走向岸边。
伴随着一阵哗啦啦的水生，雌虫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越来越远。
……偷看也就罢了，还被人家发现了。
顾修明闭了闭眼，藏在黑发中的耳尖攀上绯红，他动作略显生疏地洗去身上的污浊，也从水里走了出来。
还未来得及捡起地上的长袍，两件干燥整洁的衣服便被远远丢进怀里。
顾修明一顿，抬起头看过去。
这么短的时间里，赛勒斯竟然已经穿好了衣服，他衬衫上的第一颗纽扣紧紧扣起，将脖子以下的身体尽数遮盖，此时正手动拧干金色长发上的水。
他的脸色还有点臭，连带着语气也显得阴阳怪气：“衣服是干净的，请您不要嫌弃，阁下。”
“阁下”
两个字被他念得咬牙切齿。
“……”
顾修明瞥见他捂的严严实实的领口，再次感到心虚，他摸了摸鼻子：“……多谢。”
他展开怀里的衣服套在身上，下一步却犯了难。
雌虫递来的衣服并非他之前穿的交襟系带的衣袍，而是一种全然陌生的制式，一边开洞，一边缝扣，他把两边衣角都捏在手里，有些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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