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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句子末尾有个不易察觉的上扬，像在问一个自己也不确定答案的问题。
“没吃。”
灰发女孩说。
蜷得更紧了。
“你呢？”
姜灼看向沈渡。
“清蒸鲈鱼。”
“好。”
姜灼的笑容收了半寸，“现在第二个问题：谁记得自己昨天中午在哪儿吃的？”
沉默。
白裙女人先开口：“我不知道。”
西装男的手指顿住了：“我不知道。”
灰发女孩的头埋得更低：“我不知道。”
沈渡说：“我也不知道。”
姜灼把手机亮出来，屏幕上是一张截图——她自己的直播后台数据，显示昨天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两点，她的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最高峰是四十七万。
但直播回放里，这个时间段是黑屏。
“我想你们也差不多。”
姜灼说，“昨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我没有任何记忆。
不是忘了，是被剪了。
像有人拿剪刀把那段胶卷直接抽走了。”
等候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冷玥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圆脸戴黑框眼镜的年轻警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电脑包。
冷玥的视线从五个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沈渡身上。
“都到齐了。”
她说，“在正式问话之前，有件事要让你们知道。”
她侧了侧身，年轻警员——小周——把电脑包放在桌上，打开，调出一段监控画面。
画面里是一条走廊，白色日光灯，灰色瓷砖地面，墙上贴着“丰华苑小区监控”
的字样。
时间戳显示：2024年12月17日，23:14:07。
一个女人从画面左侧走进来。
黑色高领毛衣，低马尾，步态平稳，目不斜视。
沈渡认出了自己。
但她的记忆告诉她，那天晚上十一点，她在云港市的酒店房间里，正在看第二天的会议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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